临燃最讨厌应付这些人脉关系,葬礼都结束了,他本想在休息室躲懒,却还是逃不过母亲的命令。
他有点不耐烦,但没表现出来,只是默默把弯下的腰直起来。
没人的时候他可以偷偷懒,但来了人,就得坐有坐相。
临燃顾着体面,礼貌颔首。
“我知道了,谢谢临胜叔叔,我马上来。”
目送临胜的背影离开视线,临燃这才轻舒一口气,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站直身体,微微低头,在桌上找到了那根参加葬礼时系的绳子,拿起来随手绕在手腕上。
他的手腕很细,绳子又出奇的长,绕了快十圈才勉强系上。
系好绳子,临燃才放心地离开。
到了前厅,室内的宾客一眼望过去,临燃都想用“数不胜数”来夸张地形容人数。
尽管内心不喜,但他也丝毫不怯场,众人一见他出现,都纷纷端着酒一一上前。
临燃不一定记得这些“四面八方”的人,不是所有人的名字他都有义务记住的,他见人先看手腕上的绳子。
这是进会场时,由临家的亲信一一核实过身份,挨个派发的麻绳。
绳子越长,代表来参加葬礼的人与临家的关系越密切,是需要联络并维护关系的身份。
临燃从桌上顺了杯酒,视线从众人手腕上一一扫过,就知道应付人脉关系的先后顺序了。
这个过程是漫长又枯燥乏味的,临燃觉得自己的时间宝贵,总是想在自己的人生中将其一笔带过。
一笔带过。
临燃和人碰杯,别人喝一杯,他喝一口,就这样前前后后还喝了足足三杯。
他明显有点受不住了,找了个角落吃点东西缓缓。
不远处的临漾默默观察情况,对儿子的表现还算满意,主动上前将剩余想交流的客人引开,给临燃留出机会休息。
临燃看母亲终于帮他解围,知道这是可以离开的信号,他随便吃了点东西,趁人不注意,偷偷从后门开溜。
他边往外走,边伸手去解腕上的绳子,目标明确地往垃圾桶边走。
行至路边时,绳子刚好已经解下,他看也不看,直接丢进垃圾桶里。
披麻戴孝。
葬礼结束,他便把这根麻绳丢的越远越好。
不好意思,他还要赶场次。
晚安父亲,再见母亲。
你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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