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哥哥总有一天会产生形变,他也能水到渠成地走到哥哥身边。
临燃就这样满意地畅想,讲台上的老胡忽然随手抄起一个橡皮筋,大概是想来个情景再现。
老胡也有老胡的烦恼。
“校长总说要我们多言传身教,讲课不要那么死板!那我就给大家演示一下哈,都看我看我,别低头看平板了!”
临燃心里的暖意还没散去,唇角还挂着笑,就眼睁睁看着老胡用他有力的臂膀,一口气把脆弱的橡皮筋拉断!
只听“啪”的一声响。
临燃的睫毛颤了颤,连带着唇边的笑都跟着散了个一干二净。
绳子,断了。
下课铃响了。
到点儿了,老胡一刻没多留,拿着自己断掉的橡皮筋,头也不回地走人。
季随之将全包耳机一把撂到脖颈上,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拍临燃的肩膀。
“走啊燃燃,好不容易放周假,放学打本走起!”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临燃像是白日里做了场没头没尾的噩梦,此刻才侥幸醒了过来。
这是周五的最后一节课,同学们三三两两的结伴,陆续往外走。
临燃摇摇头拒绝季随之的好意,拿起手边的书包就开始收拾东西。
“不用了,我今天要去找我哥。”
季随之难得诧异。
“哥?你不是临家的独生子吗,哪儿冒出来个哥?没听你提过啊。”
临燃收拾书包的手一顿,恍惚几秒,没多解释,又继续叠了卷子,心不在焉地往书包里塞。
书包被有序收拾好,临燃把它提起来,压在肩上。
感受着肩带传递给他的轻微的,确定的压力,临燃把肩带稍微往下拉了拉,像是在提前测试一根新绳子的劲度系数。
“以后是我哥。”
*
临燃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被世界推着往前走。
他习惯性地拿手机,今天却不再是漫无目的地乱划,他有事情要做。
生在临家,他要认识很多人。
点开通讯录,里面挤满了爸妈从前给他介绍的人脉关系,上到二三区的星所所长,下到庄园的管家佣人。
这些人和他都是单方面的关系,他认识,或者认识他。
但绳子只拉一端,注定是绷不紧的。
要么拉绳的他松手,要么拉住他的人松手,只需要外界的一点风吹草动,绳子马上就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