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墉的意思很明了,便是愿意出手相帮,让祈桓夺过祈家的产业与千金庄。然后陶祈两家合作共赢,一同控制平凉乃至整个文唐的药材产业。
陶墉的大饼蒸得火旺,祈桓却显得冷静。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太清楚陶墉肚子里的小九九。
可他不愿做河蚌,也不愿做鸬鹚,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让陶墉插手进祈家的产业。因此他虽每次都欣然赴会,又“兄长”“贤弟”的显得热络,却从未正面回应过陶墉的请求。
祈桓笑笑,顾左右而言他:
“陶兄,不知你听说过没,今年春天景州遭了蝗灾,听说可严重得很呐……尤其是苍梧县、和罗县二县,据说粮食都被啃光了,百姓过得那叫一个惨……”
陶墉一愣,这景州蝗灾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正所谓“一羽示风向尽知行情,一草示水流全晓货路。”但凡经商,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任何风向都要敏锐地捕捉到,才能抢占先机。
而景州之灾情,对他们做药材生意的大商贾来说,正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景州也是药材的原产地之一,而祈桓口中的苍梧、和罗二县,则盛产白芷。白芷虽耐寒,但更喜阳光充足、温暖湿润,因此景州遍种白芷,而景州白芷的质量也属上乘。
以往景州遥远,药材的收购费加上货运费下来,没有多少盈利,因此陶、祈二家极少大量收购景州白芷。
可今年不同。
蝗虫光啃禾苗,却不啃药材,可这药材却不能当饭吃。
今年的景州白芷,定会降价抛售。
陶墉呵呵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是听说过……不过景州实在太远了,路又难走,我还是偷偷闲,跟祈老弟多喝两杯茶罢了。”
祈桓也笑道:“陶兄真不在意?”
“莫非……祈老弟有兴趣?”
“哪有哪有。”祈桓摆摆手说,“我这小家小户的,哪能吃得下这笔买卖?呵呵,陶兄可别抬举我了……”
可当天晚上,祈桓就亲自修书一封,又吩咐账房备好五千两银票,打算叫二儿子祈崇,亲自前去景州订购白芷。
他让祈崇明日天不亮就赶紧动身,因着今日的试探,仅仅一个眼神,他便肯定陶墉一定早就派人去了景州。
谁拿下这批低廉的景州白芷,谁就能在将来的药商界说得上话。
可问祈桓哪来的信心能竞争得过陶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