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早已成竹在胸,若不出意外,这批廉价白芷,定能捏在他的手中。
祈桓叫来了祈崇,郑重其事地吩咐道:
“你到了景州,便去苍梧县内,找当地的一位靳孝廉。记住,见到他后,什么也别多说,只将这封信和五百两银子亲自交给他——他若不收,直接退还银两,此事便作罢;他若收下,你记住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问,等交割便可。”
辛云娘却舍不得儿子长途跋涉:“桓郎,崇儿还这么小,那景州又那么偏远……”
“崇儿不小了,今年也要十五岁了。”祈桓打断她说,“你放心,我会叫两个身手好的伙计跟着崇儿,还有车夫小厮,不会叫他累着。只是兹事体大,我不能交给旁人去做。”
“那郎君不如自己去?万一崇儿没有办好……”
祈桓摇摇头说:“我不能出面。如今我与陶墉,明面儿上都表明不会竞争这批白芷,我若是堂而皇之地去了,当面锣背面鼓,脸面上终究过不去。”
辛云娘正要提祈嵩,没想到祈嵩和凤氏,也一块出现在了香云阁。
祈嵩刚进门就跪了下来:“父亲,还是让我去吧!……崇儿这么小,父亲却让他去,为何父亲不愿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替父亲分忧……”
祈桓却说:“我已经说定了,就让崇儿去!”
“父亲为何如此偏袒!”
祈嵩忍不住了,流着泪跪在地上:
“父亲,您眼里心里都只有祈崇,您可曾看看我?我才是您的嫡亲儿子啊!……您天天关心祈崇的功课,却连话都懒得同我多说一句,我如此日以继夜地学习,却得不到您一句好!父亲……您今日若不让我去,便不是把我当您的亲生儿子!”
祈桓气得指着他骂:“你敢这么对我说话?我今日若不打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种!”
“父亲要骂便骂要打便打!”祈嵩铁了心,挺直身板说道,“孩儿只是想替父亲分忧,替咱家出一份力,若这样父亲还要打孩儿,孩儿甘愿受罚!”
“你……”
祈桓想给祈嵩一巴掌,却叫凤氏硬生生扳了下来。
辛云娘紧紧拥着祈崇,将他拖得远远的。
凤氏也哭了:
“郎君,你冷落我,只顾宠信那狐媚子便罢了……嵩儿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他一心一意敬重你这个父亲,可你是怎么对他的?你究竟还要不要我们母子……若郎君实在铁石心肠,我干脆、干脆就与嵩儿一起跳河死了算了!”
祈桓听凤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