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奺儿,快出去。”祁楚冲上来拉回柒奺,“当心房梁塌了,压着你。”
“啧啧,这是烧得忒狠啊……”平南山咋舌道,“这么大一间仓库,这么多的药材,一夜之间,竟然啥也不剩了……哎楚兄,你说陶墉他虎吗?放这把火,烧了几间民宅,还伤了好几个人,为了一个千金庄,他至于吗?”
祁楚不说话,只是面色凝重地望着这片废墟,啪啪在手心敲着折扇。
“我倒是一丁点儿也不意外。”柒奺说,“陶墉是绝不可能同咱们耗下去的,拖得越久,越是疲软,对他也越是不利。”
曹主簿也来了,望着眼前焦黑的木架子,实在焦头烂额。祁家众人纷纷询问结果,曹主簿说:“此事一报上来,我就立马亲自着人去问了。众位稍安勿躁……这火,大约是昨夜丑时三刻起的,目前还没有人指认放火之人,若要一一排查,恐怕要费些时间……”
柒奺突然冷笑道:“还费什么时间,摆明就是陶墉干的好事!”
“你这妇人……”
曹主簿正要发难,祁楚笑眯眯地挡在柒奺面前,拱手道:“草民之妇心急口快,还请主簿大人恕罪……不过贱内说得也不错,主簿大人若要排查,不如就从陶墉查起,何必费心费力行大海捞针之事呢?”
“是啊是啊……”祁炜和孔氏也在一旁附和,“先查他陶墉!”
曹主簿也没办法了,此事若不尽快了结,恐怕他头上帽子不保。他也没料到,陶墉竟为了小小的商业竞争,胆敢纵火伤人,确实也太过胆大妄为,简直不将他这个主簿……哦不,不将凉州刺史放在眼里——不将将平凉王殿下放在眼里!
曹主簿想到这儿,忽觉上上下下的气都顺畅了。
他安抚下众人激愤的情绪,对身旁的捕役吩咐道:“去,将陶墉给我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