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杰儿。”陶墉按下儿子,说道,“祁老板这话说的,无凭无据,何以指认我陶某人啊?兴许,是祁家药行蛮横无理、欺行霸市,树敌太多,自遭反噬罢了……这事儿啊,可怪不得别人。”
“陶墉!”
祁楚气得满脸通红,一掌拍向桌面,桌上的茶杯顷刻被震碎在地。外头的伙计听见动静,纷纷要涌进来,平南山转身挡在门口,陶墉却镇定地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
“都出去吧,祁老板不过是恼羞成怒罢了。”陶墉说,“好在陶某人好茶,最不缺的便是这好茶具,祁老板若喜欢,尽可送你砸着玩儿。”
陶墉叫了个伙计进来收拾碎片,祁楚顺出一口气,重新盘腿坐下:
“陶老板为了逼我就范,全文唐内雇了这么多混混流氓演员打手,甚至将平凉城内外的闲散人员都掏空了,一天要花出不少银子吧?听闻陶老板从外地来平凉经商,过程很是艰难,为了积攒家业,可谓是‘虱子背上抽筋,鹭鸶腿上割肉,古佛脸上剥金,黑豆皮上刮漆’,这银子流水般的花出去,陶老板竟不心疼吗?好啊,我祁楚不惮与你耗下去,看祁家和陶家,究竟谁先被掏空!”
“呵呵……”陶墉深一拱手,笑道,“那陶某,拭目以待。”
“南山,咱们走!”
祁楚愤然起身,拂袖而去。
见祁楚走远,陶杰小声对陶墉说道:“父亲,祁楚那小子说得也没错……咱们为了逼祁楚就范,一天就要花去几千两银子,这么下去,咱们确实也吃不消啊……若祁楚真跟他爹似的,是个油盐不进的犟骨头,咱们难道真跟他耗下去?”
“废话!”陶墉骂道,“什么叫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今日爹便要教你,什么叫不轻易出手,一出手便要直击要害——你就看着吧,祁楚定会再来,乖乖向我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