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就沉不住气了?”薛宛立在原地,鄙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林春娘,“果真是农户出身的野丫头,粗俗鄙陋又没头脑,只会在这自乱阵脚……哼,你那番话若叫主君听见了,定要打你的板子!”
“姐姐这是什么话?”林春娘反驳道,“您是官家出身的娇小姐,我与大娘子可都是出身农户,姐姐这话,岂不是说大娘子粗俗鄙陋没头脑,说大娘子是野丫头?”
嚯……这就连老娘的脸也一并打了?
柒奺猛翻一个白眼。
“你……”
薛宛气得脸通红,她一时无法反驳,是因为她本来就有此意。祁家遭此一劫,柒奺这个大娘子,却只能躲在蕴雅居内喝茶聊天。她自认比柒奺更聪慧,又有可靠的娘家,可她偏偏是个妾,无法出面替祁楚分担重担。
“我没有这个意思……”薛宛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的意思是,若主君没什么好办法,不如我回去找爹爹,让他替咱们出个主意吧。主君尚且年轻,有些思虑不周也是正常的,大娘子你更是……总之,比咱们自乱阵脚强。”
“薛姨娘的父亲……不是平凉城司户吗?”关滢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哥哥都管不了的事,司户大人竟有办法?”
薛宛一噎,当即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关滢却不是呛她的,她晃了晃柒奺的胳膊,认真地说:“不如就让薛姨娘回去问问,也许司户大人真有办法呢?”
“……算、算了。”
薛宛吞了口气,瞬间打消了这个主意。不是她觉得自己父亲官小,而是怕此番回去一说,爹娘又该唠叨她当初不该入祁家的门。此时她不仅不能回去,还要担心爹娘听了风声,会不会急匆匆找上门来。
“我看,咱们都不要在这自寻烦恼了。”柒奺说,“祁家有主君,还有众位掌柜,所谓‘一人一条计,三人一台戏’,总会有法子的——主君不是去找陶墉对峙了吗?咱们就先耐心等等,等主君回来问问情况,再想办法也不迟。”
话说另一头,祁楚风风火火地来到东市的陶家总铺,见陶墉正坐在里头喝茶。
陶杰快步冲了出来,吼道:“喂喂,你们要干什么!”
“那得问你们陶家干了什么!”
“对!快叫陶墉那小人出来!”
门口伙计挡下了祁楚等人,双方立马爆发了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