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陶杰想辩驳,却顿了顿生吞下去。
陶墉语气缓和了些,宽慰他道:“为父也不是说定不参与,只不过一千几百匹的小打小闹,朝廷也不会放在眼里不是?此事就暂且不提,等九月开了南北互市,有大量的优良马匹入市,咱们看好了再说也不迟。”
陶杰听了,面上总算缓和了些,坐下兀自倒茶:“父亲,您别怪我说错话……姜老爷子是个厉害的,可那番话,也可能是故意说给咱们听得不是?您可能不知道,那姜王瓒在凤仪楼喝多了酒,竟说咱们陶家不过是‘万年老二’,孩儿听了也是气不过罢了。”
陶墉提嘴一笑,虽不应答,眼中却透出一丝凶光。
他怎么不知,姜家如今当家的姜实维,不过是个面团捏的菩萨,论智论狠论手段,他样样都远胜对方。不过姜老太公却是千年的狐狸成了精,年轻时的手段心思都不输自己,年老了又多了一分谨慎,却是极难对付。
可手段强又如何,活得久才是赢家,陶墉也不甚心急。等熬死了姜老爷子,这平凉商事乃至文唐商事的格局,怕是要颠上两颠了。
陶墉想着,心中又松快了许多,抬眼问陶杰:“为父吩咐你办的事,如今办得如何了,可有信传来?”
“回父亲,梁州、雍州已经传信来了,事已办妥。”
“呵呵……”陶墉抹了抹两撇胡子,狡黠一笑,“古人云不择手段非豪杰,可笑到最后才是真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