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掌柜是最后一个来的,此时已快到晌午。
他补缴了一千两白银后,又来到前厅,朝祁楚深鞠一躬:
“东家……我老覃在祁家做了十几年掌柜,积年劳碌,病痛一身……故而,今日实在不得已,只好向东家请辞,许我回家养病……小人感激不尽……”
祁楚隐隐一笑,起身将覃掌柜扶起来:“诶,覃掌柜为我祁家殚精竭虑,如今病了,我怎能辞退你呢?那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祁楚苛待掌柜呢。”
“哪有,哪有……”覃掌柜躬着身子说道,“是小人自请,与东家毫无关系……从已逝世老东家起,祁家待掌柜伙计们的态度,是有目共睹的……小人实在是因为病痛,还请东家体谅小人……”
祁楚叹了口气,为难地说道:“你照看着东市的三间铺子,这突然离开,我打哪去找像你这么尽心尽力的掌柜呢?”
覃掌柜低着头,忐忑地笑笑。
“……罢了,若我执意留你,怕是会让别人说我不懂体恤。”祁楚说,“那么就依覃掌柜的——这几日,你将最近的账目、印鉴等等交还过来便是。”
“小人已经准备好了……”
覃掌柜捧出一只盒子,祁楚打开来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命小厮将覃掌柜送出门去。
覃掌柜走后,祁楚将那盒子随意摆在桌上,端起一旁的茶水喝起来。柒奺望向门外,忍不住说道:“这覃掌柜,难道真就这么甘愿在家赋闲?我瞧他年纪远比不过扈掌柜,在药行干了半辈子,就这么舍得丢了?”
“呵呵……那倒未必。”
祁楚意味深长地笑笑,说道:“奺儿,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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