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娟儿见祈楚进来,忙将宣纸收拢胸前,走出来朝祈楚欠了欠身:
“主君,您这衣服上……”
“没事,在田里摔了一跤罢了。”祈楚拍拍衣襟,又忙将柒奺拽过来,追问道,“奺儿,这老头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瓶儿有些慌张,柒奺却云淡风轻地说道:“哦,他是我爷爷的一位故友,也是位行医问药的赤脚医生。你可别看他这样不修边幅,这老怪物活了一百二十岁,要论经验,可没几人比得过他呢。”
“什么?一、一百二十岁?”祈楚震惊地伸出一根手指。
“你个小猢狲,瞎说些什么呢。”老乞丐头也不抬地说道,“老夫明明一百八十岁,你这么一说,白白给老夫减了六十年阳寿,你这张嘴,简直比阎王爷勾生死簿的朱笔还厉害。”
“一百八十岁??”祈楚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可别听他的,这老怪物张嘴闭嘴没有一句准话。”柒奺越过满地的药草药石,走到老乞丐身边,“老怪物,我听瓶儿说,这毒粉的配方已经解开了?”
“娘子,老乞丐可厉害了呢!”瓶儿忙插话,“扈掌柜他们拿到药粉,都说几乎不可能分析出来,没想到老乞丐一来,不过三个时辰,就将原料全都找出来了——娘子你瞧,这满地都是的呢!”
祈楚听了,忙深拜道:“老先生,真乃神人啊!”
“诶,神人可不敢当,老朽只不过是换了种思路罢了。”老乞丐捋捋胡子,笑道,“寻常人拿到这药粉,都会顺着常人的思维,想尽办法从中分析出配方来,可这费力又耗时,如今又时不待人……于是老朽便想着,不如换种思路,倒过来想一想。”
“倒过来?”
“没错。”老乞丐说,“不如从源头去考虑,这药粉究竟是作为何用,制作者究竟想达到何种目的。所以我让那位姓平的小兄弟,去寻你祈家的掌柜,将千金庄药园的土壤情况、药苗种类询问详细,如此也就大致能推测出,这毒粉中有何种成分——加上祈家众位掌柜和郎中的辛苦辨认,如今便已八九不离十了。”
老乞丐说完,放下毛笔,将桌上的几张宣纸归拢起来,交到柒奺手上:
“小猢狲,这便是解药的方子。里面需要的原料众多,不过你祈家本就是平凉数一数二的药商,短时间内找齐原料应该不难。这些原料,需按配比磨成粉,撒在有毒粉的地方,剂量只可多、不可少。待到这雨一下,两种药粉互相中和,便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