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很大,本事高绝的也不在少数,但不管是青城派、华山派还是其他什么,如果朝廷认真起来,那些江湖人也只有退让的份。你若有了官身,那些牛鬼蛇神见了你,便得规规矩矩地低头作揖,这岂非比起提刀厮杀更能护住家小?”
林平之听得心头大震,他从未想过这条路,福威镖局自祖父起便是江湖买卖,他自小耳濡目染的也是刀光剑影。可如今听眼前这位气质儒雅的男子一席话,他仿佛看到了一扇截然不同的大门。
可少年人想到今夜被长剑指着咽喉的无力,终究是咬了咬牙,诚恳道:“先生高见,平之省得。只是重头开始科考读书耗费日久,即使考上,小官小吏也不被看在眼里。
如今江湖的刀已经架在我脖子边上,爹娘怕是等不到我真得个什么有力的官职了,因而平之只想学能立刻握在手里的本事!”
李寻欢看着他那副倔强模样,眼中多了一抹赞许:“既然你执意如此,那这段日子李某便稍作停留,帮你磨一磨这一身浮躁心气,顺便教你些自保的法子。”
“探花郎既然动了心思,那我也来凑个热闹吧。”坐在一旁的二月淞此时忽然开口。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一脸儒雅地拍了拍衣摆:“总镖头,你若舍得儿子吃苦,那么我多少能教他一些江湖险恶。探花郎是君子,那些下里巴人的手段,说不定都没我知道得多。”
裴夙见两位居然都应承了下来,内心有些讶异,但面上没表现出来,只对着林平之道:
“二月淞与李寻欢愿意指点你,是你的造化。那烦请府上安排住处,我们可能得打扰一阵子。”
“那是自然,愿意待多久都行!”林震南大喜。
这群人都是绝世高人,更别说李寻欢似乎还是个货真价实的探花郎。这些人愿意出手,林震南只巴不得他们永远住下。
林平之当下挺直了脊梁,对着两位师父重重一磕头: “平之定不负两位师父厚望!”
此时,一直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大师兄一点红,端起酒碗一饮而过。
他看着林平之那副虽然天真却一身硬骨头的模样,倒仿佛瞧见了二师弟刚被捡回来的时候。老二总说自己没追求、无所谓。其实刚被捡回来的时候,一身骨头比他还硬。
那时候他都担心老二被师父给打死了,好几次都跑去外面偷了伤药给他用。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那一身尖刺尽数被收进骨子里。
现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