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德诺此时披头散发,身上的青衫已经被割裂出数十道口子,鲜血混着雨水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他单膝跪倒在泥泞中,用手中的长剑死死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对面的绿衣女子,手持一柄平平无奇的长剑,静静地立在暴雨之中。
裴夙的身上依旧干净如初,这本来就是修者自发散开的护体罡气。但在劳德诺看来,就是两人打生打死,裴夙却还能精准的控制着内力外放在周身三吋左右以免衣裳沾湿。这对他来说不啻于一种实力上的蔑视。
“看来嵩山派的武功也稀松平常得紧。”
“你……你这妖女……”劳德诺咬着牙,一边咳血一边怨毒地死盯着裴夙。
“回去跟你主子说,辟邪剑法被我拿走了,要是想活命就别来烦我!”
裴夙转身背对着他,湖绿色的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如果不听劝,末说是他,连他的嵩山十三太保我都不会留。”
话音方落,裴夙足尖轻点在不知道为什么浮在空中的长剑上,然后长剑飞起,她竟是直接御剑而去!
“……剑仙?”劳德诺讶异的看着天际,平日里自诩沉稳阴鸷的嵩山老一辈潜伏高手,此刻道心几乎被那一脚踏空、御剑而去的青芒劈得粉碎。
“辟邪剑谱……落入了仙人手里……”
劳德诺一边咳着血,一边神色惊恐地望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天际。如果当真是仙人,他们这些凡俗门派的算盘打得再响,也不过是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行……这消息必须立刻传回嵩山……”劳德诺咬着牙,强忍着体内经脉几欲断裂的剧痛,用长剑撑着泥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而此时福威镖局的花厅里,林震南与镖局上下镖师正围着林平之,一脸严肃的听他说起今日所见所闻。
“爹!娘!那绝对不是一般的江湖中人!”
林平之声音拔高,带着尚未退去的震撼:“那绿衣女子自称裴夙,她只凭一句话就震得我们所有人气血翻涌。她说华山派提早两个月来此埋伏,还当众撕开了劳德诺与青城派的算计。然后她的手下大喇喇地闯进来,说向阳巷老宅佛堂横梁上的辟邪剑谱袈裟已经到手了!”
“什么?!向阳巷老宅?!”林震南惊得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一张老脸血色尽褪,颤声道,“那里……她怎会知晓?”
“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