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少镖头平日里好结交朋友,又最是敬重江湖上的英雄好汉,此时一见楚留香生得丰神俊朗,出手更是惊天动地,一双眼睛登时亮得像要着了火。
“好俊的功夫!这位大哥,当真是好身手!”
林平之大喇喇地走上前,对着楚留香抱拳一礼,满脸都是少年人毫不掩饰的崇拜,“在下福威镖局林平之,不知尊兄高姓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当真教小弟开了眼界!”
楚留香回过身,瞧着眼前这鲜衣怒马、毫无城府的锦衣少年,当即一笑:“在下楚留香,不过是个爱管闲事的浪子,当不得林少镖头如此盛赞。”
他总算有些理解裴夙为何单单把这福威镖局的情挑出来做了。这孩子一看就是在密罐里长大的,如果裴夙所说便是之后发展,那这孩子的处境简直稍稍想想就艰难得让人心疼。
而此时,跌坐在酒缸旁的余人彦和贾人达终于狼狈地爬了起来。
“格老子……哪里来的野杂种,敢管我青城派的闲事?!”余人彦脸色铁青,一把抹掉脸上的酒水,指着楚留香破口大骂,“我爹是青城掌门余沧海!你今日敢动老子,信不信我青城派将你碎尸万段?!”
贾人达虽然也惊惧于楚留香的武功,但仗着青城派此番大举东来、背后有师父余沧海坐镇,也咬着牙厉声附和:
“尊驾莫要自误!这小崽子对我不敬,青城派必然不会善罢甘休,阁下不过过路人,何必淌这浑水?”
林平之原本还在为结交高人而高兴,一听这话,少年人的骄傲与火气登时按捺不住了。
“放屁!你们自己欺负姑娘,还不兴人说了?欺辱良家妇女,你算什么武林正道,还敢在此大放厥词?!”林平之“唰”地一声拔出腰间宝剑,怒目而视。
“林少镖头且慢动怒。”楚留香白衣微动,修长的身躯不着痕迹地往前一站,正好将林平之挡在了自己身后。
他那多情的桃花眼微微一眯,看着余人彦和贾人达,语气虽然依旧温和,却多了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彻骨寒意:
“两位,武林之事人人管得,更别说贵派的作为也没法让人拿到台面上评价。要楚某说,刚刚也没人受伤,要不就算了?”
他背对着林平之,因此林平之没看见他沈下脸来看着余人彦的神情。原本带笑的嘴角一抿,身上气质顿时从温和潇洒变得肃杀锋利,一身高手气势迸射而出,让青城派几人顿时气势就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