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哥,跟这等江湖败类废什么话!”
林平之在楚留香身后,并没正面承受那股骇人的气势,因而此时仍是话随意动,冲的就是那股少年意气。
酒肆内,短暂的死寂之后,贾人达一把拉住还想放狠话的余人彦,咬牙道:“余师弟,莫坏了师父的事,咱们先走。”
“慢着。”楚留香忽然开口,转过头看向一边那位毫不起眼的卖酒老头:“如果没看走眼,这位该是华山派高徒劳德诺,劳大侠?而这脸上戴了人皮面具的,大约就是华山派掌门爱女岳灵山,岳小姐了?人家为了你们把青城派得罪死了,两位名门之后,不打算出面帮着调停调停?”
林平之这才把眼神转回到刚刚那个自称宛儿的卖酒姑娘身上。
若是按照楚留香的个性,哪怕看出这姑娘是假扮的,他也不会当众拆穿,但拆穿这对爷孙身分是裴夙的吩咐,说是别让华山白白承了林家感激。
劳德诺眼见身份既然已经暴露,再装下去反倒落了下乘,索性长叹一声,上前一步将岳灵珊护在身后,对着楚留香抱拳一礼,沉声道:
“尊驾好毒的招子。不错,小老儿正是华山派劳德诺,这是我小师妹。我师父听闻青城派近日大举集结至此,恐江湖生变,这才命我等前来探查一番。我华山派行事光明磊落,绝无恶意,林少镖头千万莫要误会。”
“好一个光明磊落,绝无恶意。”还没等楚留香开口,酒肆外黑压压的雨幕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带着极度嘲弄的清冷低笑。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在每个人的耳膜旁直接炸响,震得在场所有人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原本劈头盖脸砸在酒肆屋顶上的暴雨,竟然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停滞了片刻。
酒肆那扇破旧的木门再次被推开,一抹湖绿色的衣角拂过门槛,裴夙手持一柄长剑踏入酒肆。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劳德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林平之,脸上清冷,嘴下却不留情:
“从华山到这福建,说是千山万水也不为过,华山派当真好热心、好侠义。只是如今红颜祸水,青城派的恶意很可能就给这仗义公子的家中惹来变故,你们怎么又不管不顾,真当自己是对卖酒爷孙了?”
“这位姑娘,我等奉师命前来探查,也是因为只知青城派形迹可疑,却不知他们究竟要来此做何。如果他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