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玉函和柳无眉并肩走进来时,楚留香险些有些不敢认。
眼前的柳无眉穿了一身极其保守的曳地长裙,宽大的水袖将那双纤纤玉手遮得严严实实。那摇曳生姿的体态,以及周身隐隐流露出的那股出尘之气,早已和昨日那个面色苍白赢弱的女子判若两人。
“裴掌柜,楚香帅。”
李玉函率先拱手,对着上座的裴夙与一旁的楚留香深深一揖。柳无眉也盈盈拜了下去,声音如黄莺出谷,煞是好听:“无眉见过两位恩公。”
“客气了,坐吧。”裴夙好整以暇地端着茶杯,转头看向楚留香,笑道,“楚兄,瞧瞧,我便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李夫人这气色,可比昨日好上太多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与欣慰:“裴老板妙手回天,楚某今日也是跟着沾光,饱了眼福。李少门主,尊夫人大难不死,往后必有后福。”
“承香帅吉言。”李玉函直起腰,看向裴夙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感激,“换命大恩,李某与内子永志不忘。今早内子醒来,体内沉疴已尽数全消,那毒妇的牵制自此烟消云散。我们夫妻如今便打算启程回返,现特来向裴掌柜告别。”
柳无眉抬眼看着裴夙,眼中原本的偏执与阴鸷已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获新生的清明,只是神色间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裴掌柜,昨日临行前,您曾说每逢十五……我便会化为非人模样。不知这当中,可还有什么需要忌讳的?”
裴夙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悠然道:“忌讳谈不上。真材实料的东西,自然有它的规矩。每月十五日出到十六日出,你体内的血脉便会复甦,届时离不开水,这点李少门主昨日也瞧见了。只要那一日寻个僻静的水池待着,便出不了乱子。”
说到这里,裴夙狭长的眉眼微微一挑,带了几分看好戏的狡黠:“至于其他……非人生物更讲究因果报应,此后多行善事、多积阴德,对你有好处的。若要说其他,大约就是流泪的时候……”
提到流泪,李玉函的脸色微微一红。
今早天没亮时,柳无眉醒来发现自己当真活了下来,抱着他痛哭了一场,结果床榻上劈哩啪啦掉了一大堆圆润珍珠。他一早起来,光是帮妻子捡珍珠就捡了半个时辰。
“咳,裴掌柜放心,内子的异状,李某定会倾尽拥翠山庄全力掩人耳目,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