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循着规矩不敢擅自跨出门外迎接,只纷纷探着头,悄悄张望车马这边的动静。
沈舒澜扶着江芙的手款款下车,瞥见门内一颗颗探出来又慌忙缩回去的脑袋,忍不住浅笑出声。
程妈妈则在厢内看着沈舒澜的反应。
“何事偷笑成这样?”自己也忍不住好奇掀开教帘观望着。
沈舒澜含着笑意摇了摇头。
“只是家中仆从们一时好久没见我归家,都过于热情,都争相着想瞧个真切呢。”
正这时,侯府正门也徐徐向外打开。
沈舒澜这才看到,正门门内也站满了府内众人,一时有些眼热。
众人见沈舒澜站定身形,齐齐躬身行礼,声线整齐。
“恭迎小姐回府!”
音浪高亢,差点震翻了门宇。
程妈妈扶着枕书一同下车,望着眼前景象,不由心生感叹。
“到底还是侯府心系姑娘,这般隆重相迎的场面,老身也已是许久未见了。”
正门内一众仆从自觉分立两侧,让出一条宽阔通路。
沈侯与侯夫人一路快步赶来,立在门前,望着久别归家的女儿,一时都怔在原地,失了神。
侯夫人一手抚着心口,一手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儿,热泪瞬间夺眶而出。
沈侯爷虽是满脸欣慰笑意,伸手轻轻揽住侯夫人,低头替她用拇指拭去眼角泪水。
声音却也带着几分哽咽,“女儿归来是喜事,怎还反倒哭起来了?”
沈舒澜也红了眼眶,上前一步,敛衽郑重福礼。
“女儿不孝,出嫁几载不曾归家请安探望,还望父母,”
侯夫人不等沈舒澜把话说完,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不说那些虚的,我儿归家,哪里需要那么多礼数?”
将沈舒澜扶起,泪眼婆娑地双手捧起沈舒澜的脸颊,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侯夫人未带任何饰物的手腕。
“让母亲好好瞧瞧,我日思夜想的儿啊。”
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沈舒澜。
“跟刚出阁的时候不一样了,长成大姑娘了,只是人瘦了,也憔悴了,衣料也素了。”
程妈妈立在一旁,悄然取出帕子,轻轻拭着眼角,这一幕恰好被侯夫人看在眼里。
侯夫人见状,连忙收敛几分情绪,用帕子轻轻拂过脸颊,略带几分羞涩地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