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四肢发麻发软,脚下虚浮,连站立都难稳住身形,他轻轻抚着额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一众小厮左右搀扶着,更有一名小厮躬身弯腰,双手撑着膝盖,以后背稳稳托住苏父。
他知道现在儿子出了这档子事,自己又人微言轻,根本无力去朝中求情斡旋。
眼下能搭救云昭的,唯有舒澜,以及她身后倚仗的侯府势力。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
他心中怎会不知,舒澜嫁入苏府三年,备受冷落无半分恩宠,先前更是执意求休,心意决绝。
现又陷入燕窝下毒的诬陷风波,于情于理,她都没有任何理由出手相助。
可放眼眼下,能救云昭的,偏偏只剩她一人了。
要是往日能多体恤关照舒澜几分,便好了。
要是早些规劝儿子,莫行这般荒唐过分之事,便好了。
要是当初舒澜受委屈时,能及时约束儿子让其明辨是非,便好了。
要是。
如今再追悔万般也于事无补,只能舍下这张老脸,看看有没有转圜余地了。
苏父睁开眼,疲惫地跟身旁的小厮说,
“扶我回素筠居吧,那边还没有处理完。”
一众小厮半扶半抬着苏父回到院中,苏母见他这般模样,连忙快步迎上,从小厮手中稳稳扶住。
忙吩咐一旁下人,“老爷身子疲累,快搬一把座椅过来。”
程妈妈见苏父失魂落魄被人搀扶回来,心里便知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此时这院内只有编修不在,多半此事与他有关。
她抬眼望向沈舒澜,沈舒澜只淡淡笑而不语回望着,只是握着程妈妈的手,却悄然紧了几分。
小厮不敢怠慢,快步跑去书房搬来一把椅子,几人小心翼翼扶着苏父缓缓落座。
待扶着苏父稍稍坐定,苏母才满眼忧心轻声问着,
“老爷这是怎么了?不过出门会客片刻,怎的整个人都像垮了一般?”
苏父并不应答,只是轻摇着头。
“先把下人都遣出去,此事仅限你我几人知晓。至于那枉死的丫鬟,便依舒澜所言,速速抬去安置,好生安葬了事吧。”
他又抬眼看向厅内手足无措的陈清辞,“清辞姑娘也先回房去吧,今日受了惊吓,自当回去好生歇息。”
苏母当即点头,抬头指着站前的几个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