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语。
沈舒澜听完郑医官的分析,点点头,笑着望向陈清辞,
“既然如此,只需查清这盏燕窝先后经了谁的手,不就知道下毒是何人吗?”
陈清辞惊恐地抬起头,满眼惶恐委屈。
“姐姐您就这样容不下我吗?”
这时门房来传,说是大爷先一步赶回府中。
此前小厮赶至翰林院时,苏云昭这正与章学士商讨治水疏文,被贸然打断,心中甚是不悦。
那来传信的小厮说得含糊其辞,避重就轻,就说府中突发急事,需要自己赶回主持。
苏云昭几番追问,小厮却眼神躲闪,不肯说出实情。
在他看来,后宅之内能生出何等大乱?
不过一群妇道人家、一众仆役丫鬟,至多些许琐碎纷争,难不成还会失火走水、闹出人命不成?
又看小厮急切不像说谎,似有难言之隐,无奈之下,只得辞别章学士,匆匆往家赶。
小厮又去寻老爷,遍寻不着,多方打听才知,这几日老爷都在吏部衙门,这才寻着说明情况,一番折腾下来倒是耽搁了许久。
苏云昭行至府门前,看到被自家仆役围着的苏府,内心暗叹不妙,想着真是出了什么大事,急忙去寻清辞。
跑进院内,满眼皆是林立的丫鬟仆役,苏母、沈舒澜连同外祖家的程妈妈则立在厅门口。
待他上前几步,目光落进厅堂之内,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陈清辞抬眼看到苏云昭,伸出双手,泪眼婆娑,泣声哽咽,
“大爷您可算回来了,求大爷您为我做主啊。”
沈舒澜只觉心头好笑,倒要瞧瞧,这苏云昭在程妈妈面前,是否能接住陈清辞的哭诉示弱。
日后要是得空了,倒可将这桩闹剧编作戏文。
名字都想好了,就唤作《编修难哄美娇娥》。
只是就不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苏云昭如何编排自己,倒是多了几分期待。
苏云昭向母亲和程妈妈拱手行了礼后,并未踏入厅内。
只是微微冷着脸盯着沈舒澜,声音却不自觉软了些。
“清辞休要胡闹,也要分清场合,贵客在此呢。”
陈清辞胡乱拭去脸上泪水,低声哽咽抽泣。
“大爷,姐姐这燕窝有问题,若非这丫鬟一时贪嘴偷吃,替我挡了灾厄,此刻躺在这里的,便该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