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妈妈扬了扬下巴,双手交叠于身前,语气平缓。
“这位小娘子既说燕窝有问题,老身倒有一事不解,这燕窝原是我家姑娘精心备好,用以孝敬婆母的物件,怎会兜兜转转,偏偏落到了您院中?”
陈清辞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答,无助地看向苏云昭。
苏父自车辇上下来时,看到家丁将府外围了个遍,当即眉头紧锁。
冷眼扫过一众下人,一挥衣袖,双手负于身后,满面怒意,阔步走入府中。
四下寻不见众人踪影,拉着一个小厮问询过后,才得知府中众人皆聚在素筠居。
当真是一日也不得消停。
回头定要好好数落张氏一番,她统管全府,竟将后宅打理得这般混乱不堪。
“怎么回事?这般喧闹?还把府上派人围住,传出去成何体统?”
苏父声音带着怒气站在院内轻声呵斥,一时喧闹低语嘎然而止。
程妈妈并未回头,只是轻缓说了句。
“此事若不严加遮掩,任由风声外泄,往后头疼难办的,便是苏大人了。”
苏父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上前向程妈妈见礼,随即抬眼望向屋内。
瞥见厅中倒地之人,身子骤然一趔趄,不觉后退半步,面色更沉了几分。
“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会有丫鬟横死院中?还不赶紧去处理了,在这碍眼?”
院内小厮几人互相看了看,并未敢上前。
苏母面色并不好看,没好气地开口,
“你的好儿子,从我这讨要的燕窝,巴巴给她陈清辞送来,如今倒好,此刻这位小娘子正张口闭口,编排燕窝有问题呢。”
“燕窝?哪来的燕窝?你素来不喜这奢靡之物,怎么也开始学起铺张浪费了?”
苏父皱着眉头瞥向苏母。
“公爹是这样,近日婆母偶有念叨胸闷乏力,我挂念婆母身子,便自取礼箱中的燕窝,送来给婆母调养滋补的。”
沈舒澜轻笑着向苏父解释,苏父心中的怒气才缓了几分。
苏父又转头盯着陈清辞,
“你说这燕窝有问题?有何问题?”
陈清辞低声抽噎着,苏云昭忍不下去,上前一步。
“父亲,清辞她受了惊吓,此刻为何还要咄咄逼人?清辞这般良善,既说这燕窝有问题,那定是有问题。”
他转头不屑地看向沈舒澜,“怕不是嫡妻不满清辞,从中做了手脚吧。”
还未等程妈妈开口,沈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