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借着职务之便,在辖区各地捞足油水,本就养得‘膘肥体壮’。
如今不仅要尽数吐出,还要在水患后被问斩,想想就胆寒。
不,不能就这样被问斩。
他强迫自己冷静,心中快速盘算。
太元尹与自己素来交好,自己又使了许多银钱打点,待回至地方,趁聂大人忙于治水,分身乏术之际,他便暗中修书一封,策划一场兵乱。
届时借机“被杀”,行偷梁换柱之计,再由太元尹暗中将自己救走,自己隐姓埋名,还能过着逍遥日子。
一时没说话的沈侯看了口,他站在武将最前侧。
“启禀陛下。”他慢慢地说,声音铿锵有力。
“臣军中有十几个身强体壮的年轻将士,还未曾上阵历练,这聂大人要回去督导水患,安抚灾民,他一介文官,即便有心,身边人手也会有所不足的,臣私心想着,让他们几人同去历练历练,虽非沙场建功,也算为民效力。”
他又意味深长看了顾弘开一眼,
“顺便,也能配合顾大人工作不是吗?”
顾弘开一听,瞬间呆滞住。
听命于沈侯的这十几名将士一到,多方势力搅在一处,他再想脱身已是难如登天!
他一瞬间起了杀心。
他虽然身上还在颤抖,但眼神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地面。
看来只能让杀手将其一并除去,才能以绝后患!
天家一听,认可地点点头。
“还得是沈侯思虑周全。回头拟一份名单上来,朕记着,从辉州回来,每人赏二十两纹银,以表朝廷体恤。日后若上阵杀敌,归朝自当优先晋封嘉奖。”
陆瑾珩垂眼瞥了眼仍跪伏在地的顾弘开,淡淡开了口,
“看人沈侯多体恤,反正顾大人此番劳苦,要出钱出力,本王再加派两人,好生‘看护’顾大人。”
又轻挑了下眉,“来人,将顾大人带下去,敲碎一截膝盖骨。”
他缓缓起身,微微俯身盯着地上的顾弘开,声音压得更低,嘴角却带着笑意。
“本王奉劝顾大人,安心做事,别想些借机逃离之事。”
陆瑾珩的话语,字字如尖刀,狠狠扎进顾弘开的心里。
他猛地抬头,嘴巴微张,满眼惊恐与绝望地看着陆瑾珩。
“殿、殿下,求殿下开恩!臣不敢逃,万万不敢逃!只是敲碎骨头这事。”
顾弘开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