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场内大臣最高规制的紫袍,今日朝会他穿一身暗金色的锦袍,头戴交脚金饰幞头。
晨光自殿外斜穿而来,恰好落在皇叔身上。
晨辉将他纤长的睫毛笼成一抹金色,眼底都被染成浅琥珀色,在光下显得清亮摄人。
袍上的金龙穿云暗纹在日光下好似活了过来,更显得他丰神俊朗。
他挑着眉,眼神扫过殿内众人,朝御座上的天家拱手行礼。
天家点点头。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安静,满朝文武噤声,纷纷转身向着殿门口躬身行礼。
“恭迎摄政宸亲王殿下。”
他靠在文德殿的门框,双手环在胸前。
“不必理会本王,你们继续吵便是。本王这热闹还没看够,刚才那个顾大人不是挺伶牙俐齿的么?怎么这会倒不言语了?”
顾弘开瞬间后背发紧,急忙行礼。
“那都是微臣一些辩驳之语,让殿下看了笑话,微臣知罪。”
他并未抬头,只是盯着殿内金砖上的光斑,慢慢地了句,
“顾大人倒是好计谋,你这是用话堵我嘴呢?”
顾弘开躬身的角度更低了些,
“微臣惶恐,臣不敢。”
天家饶有趣味地看着顾弘开暗暗吃瘪。
“既然皇叔来了,那赐座吧。”
内侍官赶快在殿侧搬来一架檀木太师椅。
陆瑾珩也不推辞,缓步走入殿内,径直落座,将一只手撑在扶手上,手指摩挲着眼眶,抬眼打量着众人。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顾大人说工部侍郎中饱私囊,从水利工程中谋利是吧?”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弘开。
“既然顾大人如此笃定,想必手中握有十足证据。若非如此,又怎能这般肆意妄言,随意扣这顶帽子?”
顾弘开低笑了声,语气倒有些坦然,“那是自然!臣呈给陛下的账册中,详详细细记载着,于岁首敬献工部馈金一万两,账目清白,有据可查。”
赵嵩年怒目瞪着顾弘开,又要抬手去打,“好你个泼皮顾大人!你何时送过礼金?这银子你究竟送与谁了你自己应心里有数!竟倒在这编排撕咬起我了!”
“赵大人!”杨宰辅再次轻喝一声,“再造次可就是殿前失仪态了!”
赵嵩年这才收敛些许,躬身向天家行礼,声音中掩盖不住的怒气,“陛下!臣不愿受此折辱,烦请陛下查验以正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