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手掌,“不过想来敬尧兄本就图新鲜,自然是要不断寻芳采新的。”
蒋州然指尖敲了敲桌沿,嗤笑一声,目光斜向窗外,“这倒是转移话题,那看来我是说准了,苏编修确与嫡妻不和。”
又转过头,挑眉看着苏云昭,语气内满是嘲讽,“想必二位更是未曾有过夫妻之实吧。”
又低头摩挲着杯沿,“也是,她沈舒澜何等身份,顶级贵女,极鼎盛之家,又怎会瞧得上你这四品寒门子弟出身?父亲还是与商贾联姻的末流出身,那滋味,想来定是不好受了。”
他站起身,走到苏云昭身侧,笑着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不知家中嫡妻待你如何?想来,也没给你这自视清高的人什么好脸色吧?”
他轻啧了一声,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苏云昭。
这话戳中了苏云昭痛处,他强压心中怒意,隐忍了下并未发作,只是继续淡淡抬头清扫一眼,
“这话倒是新鲜,敬尧兄倒是管起我内院之事了,就算她没给好脸色,那也是天家指婚,岂是旁人能随意置喙的?”
他又轻笑了声,语气中却带了几分清傲之气,“何况这侯府女婿之位,多好的荣耀,兄长怕是挤破了头,也未曾入得了天家眼吧?”
他又为自己斟满酒杯,挺了挺脊背,淡淡补了句,“虽说我才疏学浅,但鄙人不才,终究是殿试新科探花,自然与那些只靠家族庇荫的登徒子不同。”
说罢他也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蒋州然的肩膀,“今日难得空闲,与敬尧兄交谈一番,便觉通体舒泰,实不相瞒,我之前还为侯府女婿这一身份困扰不已,只觉掩了我自身本事,但与敬尧兄交谈一番才得知,这是天大的机缘。”
苏云昭向蒋州然微微躬身行了礼,“有劳兄长解惑,兄长的这顿酒,便由我做东。”
转头不再理会,径直下楼去结账了。
只剩在原地恨的咬牙切齿的蒋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