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头笑向身后几位世家子弟,“劳烦诸位先回,我与苏编修叙叙旧。”
几个子弟向着两人告礼后,就逐一离去了。
蒋州然笑着瞥了眼桌上几碟未动的小菜,“怎么游则兄没胃口?既点了小菜却不举箸?着实是浪费了。”
又径直伸手抢过他面前的小瓶,凑在鼻前轻嗅了下,搁在桌上,“喝的原来是玉醑啊,这般绵柔的酒水有什么趣味?要喝,便该喝些烈辣烫口的才够尽兴。”
苏云昭抬眼冷冷看着他。
蒋州然合上折扇,用扇骨轻轻敲着手心,嗤笑了一声,“哦我忘了,游则兄还未弱冠,尚需家里护着,自然只能喝些绵软适口的小儿酒。要不要为兄教教你,何为真正吃酒?”
说着便将脸凑近几分,满眼讥笑,挑眉望着苏云昭。
苏云昭不理,只伸手拿回酒瓶,端杯轻啜一口,“谢敬尧兄美意,只是这般放浪形骸,我学不来,就不劳烦敬尧兄费心传授了。”
店家将温好的琼醅端上来,瞧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暗暗为店里的桌椅瓷皿捏了把冷汗。
上回便有世家子弟酒后闹起来,一地碎瓷,单是青瓷小壶就摔了十几个。
偏又是官宦人家的公子,掌柜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得事后将赔款细细算清,差人送到府上去赔了银子,这才了事。
店家怯怯凑前两步,声音细若蚊蚋,“不知二位大爷还需添些什么?”
蒋州然眼也未抬,只摆了摆手,“店家放心,我又不是来闹事的,需增添什么,自会再叫你。”
苏云昭淡淡瞥他一眼,再次啜饮一口,“看来敬尧兄没少做这类事,才叫店家这般忌惮。”
蒋州然皱了皱眉,却也不恼,自顾自斟了一杯,挥手打发了店家。
饮下一口,只觉烈酒灼喉,不由“嘶”地吸了口气。
“这才叫好酒穿喉,痛快!”
抬眼睨着看着苏云昭,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几日不见,游则兄嘴上不饶人的功夫倒是见长,想来是你家夫人调教得好。”
又轻浅饮一口,慢悠悠盯着杯子,“不过编修身边既有佳人相伴,想必也看不上那侯爵之女,倒不如让为兄替你试试?烈马性烈,自是最有趣的。”
这话将苏云昭有些被激怒了,他皱着眉怒瞪了蒋州然一眼。
“苏家内务,不劳兄长挂心,倒不如看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