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中一只纤白素手,轻轻撩开轿帘一角。
本想着宫中烦闷,又不想太过张扬,特意拣了这质朴车马出来闲逛,倒是碰上了这新鲜事。
陆昕沅冷哼一声,放下帘子。
她原先还暗自好奇,区区一个苏家,竟能劳动孟司药亲自登门问诊。
如今才算看明白,苏家哪有这脸面,不过是沾了沈侯嫡女的情面罢了。
看这阵势,苏沈两家是和离了。
连天家恩赐姻缘都留不住,这样的无用家庭,委实没什么可多看的了。
陆昕沅轻轻叩了叩轿壁,车夫会意,缓缓驶离了巷口。
轿内的琼玉也不多言语,只端端正正半跪在地,轻柔为陆昕沅捶腿。
陆昕沅斜靠在轿壁的软垫上,手指轻撑着眼角,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这琼玉倒是乖巧,不该多言时便安分守己,只做好分内差事。
陆昕沅俯身,抬手勾起琼玉的下巴,脸微侧,嘴角上扬,斜眼上下扫视着她。
“我说琼玉,你倒是说说,是跟在本宫身边伺候自在,还是在兄长那里伺候得心些?”
琼玉抬起头望着陆昕沅,不觉喉间一动,吞咽了口水。
她心里忐忑不安,深知公主性子,若是答得稍有不妥。可能直接当街将她扔下马车。
琼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恭声回话。
“回殿下,在您宫中与在王爷府上当差各有不同,奴婢两处都受益匪浅,学到不少规矩分寸。”
“哦?”
陆昕沅微微挑眉,来了兴致,慢悠悠继续追问着。
“有何不同?”
“王爷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奴婢在王府虽位列近侍,平日只做些本分的粗使活计,只学到几分留心细看的皮毛技巧。”
琼玉顿了顿,继续说着。
“在殿下身侧当差,留心殿下心绪要求,心想着事事要合殿下心意才是,倒也让奴婢摸着些察言观色的门道。”
说完跪着往后退了两步,随即整个人跪伏在地,双手枕在交叠的手背上。
“奴婢笨嘴拙舌,妄言心中所想,污了殿下耳目,还请殿下责罚。”
陆昕沅轻轻敲着身下软垫,眉头微皱,面部又骤然放松,掩嘴轻笑出声。
“瞧把你吓的,本宫不过是一时好奇,顺口多问了几句而已。”
半阖着眼,抬手用指尖轻揉着太阳穴。
“不过你这谨言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