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贵人到访宣旨,请老爷、夫人同少夫人即刻出厅接旨觐见!”
苏父赶忙将茶盏往案上一搁,却不曾放稳,茶盏跌落在地,碎裂满地。
声响传来,吓得苏母微微一颤,抬眼看向苏父。
他也无心顾及碎片,只匆匆瞥了沈舒澜一眼,整了整衣袍,快步起身出门。
苏母也理了理鬓发,起身跟上,沈舒澜紧随其后。
府中一众仆从也纷纷从府中各处走出来到院子。
众人皆屏气凝神,肃立院中。
内侍官缓步上前,向苏父行礼后,展开圣旨,高声读着。
“苏家众人接旨。”
众人躬身行礼。
“镇允侯之女沈舒澜,嫁与苏云昭三载,夫妇情志不谐,膝下寂寥无嗣,自愧难承宗祀。朕悯其境遇,特允二人和离,令沈舒澜归宗还府。
苏云昭供职翰林,身为文臣,言辞逾矩,姑念内宅牵绊,初犯从轻,特从宽典,着罚俸三月,朝夕静居面壁,反省己身。
钦此。”
念完圣旨,内侍小心翼翼将圣旨卷起收好,双手捧着递至苏父面前。
“苏大人,请接旨。”
众人无不为了这两道圣旨的内容所震惊。
苏母瞪大了双眼,神色中满是意外,江芙偷偷侧目看了眼杏荷,发现杏荷也在偷瞄她,四目相对,又飞快移开低下头。
而沈舒澜却依旧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意外神色,仿佛早已料到。
苏父刚要为儿子仅被罚了俸禄,未受重罚而暗自欣喜,第一条御旨却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和离?
还是陛下亲自应允的和离?
完了,这下苏家全完了。
这三年来那些同僚看向他的目光,渐渐从疏离变得热络。
原本对他始终不冷不热的宰辅,偶在殿外相逢,会停下脚步,与他寒暄几句。
原本对他敬而远之的勋贵们,在几次宴席上,也会主动举杯,与他同饮。
他知道这一切是为何。
不是因着儿子探花的名头,不是因为他在中书侍郎任上那点微末政绩。
不过是因为他是沈侯的亲家,沾了沈侯的光罢了。
他抬起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看向内侍官。
“内侍大人怕不是您念错了?陛下当真要求和离?陛下有交代过什么么?”
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