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快过来,让娘看看。”
见老妪眼中噙着泪花,二人面面相觑,容柳心中隐隐作痛,正要上前却被鹤黎拦住,他目光警惕,神色冷静道:“三更半夜道中平白无故出现花甲之年的老人,你不觉得奇怪?”
容柳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是谁和我说在此地约了朋友,紧赶慢赶赶到此地说什么也要往前走的?”
鹤黎被他这句话堵得没了脾气,在幽暗的月色下,那老妇蹲在路边好似一尊石像,凌乱的发丝遮住了脸,整个人如形容枯槁。警惕如他也不免心生不忍。
“人之初,性本善。”他深深看了鹤黎一眼,展开笑颜:“任何时候我都选择相信。”
容柳率先走了过去。
“先生。”鹤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容柳回头,眼中泛着微微波澜。
“人之初,性本善……”鹤黎重复着这耳熟能详的话,反问道:“先生给我的感觉倒不像是江湖人。”
容柳闻言眼中的诧异一闪即逝。
“哈哈哈,真逃不过你的法眼,江湖人也好,布衣也罢,不过都是个名头罢了。出门在外,面子还是得自己给不是?”容柳表面轻松,内心为自己十足捏了把汗。
二人一同走上前,那老妪凑近看了看鹤黎,见不是自家儿子,很快转头看向容柳,见他带着面具,伸出枯瘦的手欲取下他脸上的面具。
容柳抓住老妪的手,语重心长道:“老人家,我虽不是您的儿子,若信得过,可否告知在您儿子身上发生了何事?”
那老妪一听声音便知不是自家儿子,哭得更加伤心:“儿啊,儿啊,为娘都说了不要去参军,在家里多好,你为何偏偏不听……”
老妪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整个银杏巷。
鹤黎在身旁安抚了他几句,见她悲痛欲绝的心绪平复些许才才慢慢坐在她身旁听她说出其中缘由。
“我儿啊只是这酒楼里的伙计,平日里负责酒楼食材的采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勤劳如他,我一直让他回家种种地,娶个媳妇生个娃一家安享天伦之乐多好。可他……可他……偏要说去参什么军!要尽一己之力换盛世太平……”
二人听后对望一眼,无不为她口中的这位男子感到动容。
如今北边大荒一族屡屡来犯,南边又闹饥荒,能有如此为国为民之心的人当是我朝之幸。
“我当即跟他说,若他要去送死,我也不活了!我不想每日都提心吊胆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