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不认得又怎样,在我的眼里,永远只有朋友与敌人。”舞姬已收敛几分媚气,剑眉竖起。
“那不知我可否成为兄台你的朋友呢?”容柳笑得从容,面具在他的脸颊处投下一片阴影,幽微的烛火映了他半边脸,整个人显得高深莫测。
“我从来只和坦荡之人做朋友,兄台何故不以真面目示人?”舞姬的眼神中已带有杀气。
“彼此彼此,兄台薄纱之下竟是习武之人的身躯,这个县衙,当真卧虎藏龙啊。”容柳戏谑道,双掌敛于袖中,开始默默运气。
话音未落,那舞姬开掌,一掌向容柳劈来,掌风过处带起阵阵劲风。容柳周身运气,双掌聚气,纵身飞快跃至一旁,而后脚尖点地,飘然落地。
舞姬依旧维持着挥掌的姿势,露出一幅意味深长的表情。
容柳收式,笑得从容。从怀里拿出一枚铜钱在手中把玩,再将其捻起,借着火光的照应,口中念念有词:“嘉正元年……嘉正元年……”
抬起头,收起铜钱,道:“应庆宝钞发行以来圣上便禁止铜钱的流通,铜钱当真许久未见,还是年代如此久远的铜钱。”
那舞姬嗤之以鼻:“宝钞?不知是谁相出的下等之策。”
容柳闻言额角青筋突起。
“不过,”那舞姬话锋一转:“正因为有了它,我们才过得好。”
容柳内心细细消化着他说的一字一句,再仔细观察他的面容,此人肤色黝黑却富有光泽,双目呈琥珀般的淡灰色,鹰钩一般的鼻下是紧抿的红唇。
视线往下游移,薄纱之间隐隐透出紫色的蝴蝶图腾,他心下了然,紧紧盯着他身上的图腾,哂笑道:
“一向以骁勇善战著称的大荒一族竟愿为人奴。”
舞姬并未因此被激怒,脱下薄衫露出锁骨之下那妖冶的蝴蝶图腾,道:“你们中原人尚有卧薪尝胆一说,我们大荒又何尝不可效仿之?”
这句话已经带着杀气,容柳双眼微眯,看着图腾心中暗自疑惑。
大荒一族信奉神灵,认为万物都是由神灵所赐,故每个人身上都刺有神灵一样的图腾。金色图腾最为高级,代表王公贵族。红色次之,乃士大夫。紫色则为平民,黑色则为犯重大过错死都不足以赎罪的罪民。
所以眼前这个舞姬真的只是一介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