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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极人臣?”鹤黎冷笑:“想当初你我二人犯错,师傅从来都是责罚我多于你,想不到这次,他依然站在你这里。”他深深望着这坛酒,好似要透过这酒回到那回不去的时光。
    “鹤兄,站在我这里和站在你这里又有何分别?”阮鸣端起酒坛将酒缓缓倒入酒杯,听着水流声不疾不徐道:
    “官场上本就没有非黑即白之事,你若懂得变通,那么祸可变为福,黑可变为白。”接着将酒盅递给他,抬眼,眸中带刺。
    鹤黎对上他犀利的眼神,接过酒杯,嘴角上扬,把玩着手中的酒盅道:“原来阮贤弟承认自己所行不为善。”
    阮鸣对此并不恼,倒显得鹤黎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我的所作所为不善,鹤兄的所为难道就毫无半点私心吗?”
    而阮鸣接下来的话令他原本镇定的心漏了半拍,把玩着酒盅的手停在半空。
    “此账牵涉的势力多到你无法想象,为了一个死去的容柳,难道这次你打算连命也搭进去吗?”此时阮鸣闪烁的眼眸里少了一丝精明,多了几分认真甚至怜悯。(为了保他一命甚至害死了别人,这是他一生的污点,但其实那人也该死,这里作为伏笔保留)
    ……
    慌张一闪而过,接着他很快恢复镇定,也不看身旁满脸肃穆的阮鸣。抬头望着墙壁上挂着的那幅梨花图目光坚定,道出脑海中烂熟于心的数目:
    “户部上报今年将一千两白银作为军饷用于前方赈灾,可这笔钱款却于几日前不翼而飞,整个户部上上下下皆无动静,好似早就预料到一般。”说到这里他斜眼剜向身旁的阮鸣。
    “并且……”他顿了顿,
    “除了这一千两以外,户部尚有五百两的款项并未写明用途,不知这五百两用在何处?”此时的鹤黎目中含光,刺得阮鸣睁不开眼。
    “看来,你还是执迷不悟。”阮鸣摇摇头,然而依旧气定神闲从袖中掏出一张纸,走近鹤黎,笑得诡异。
    鹤黎看了那张巴掌大的纸条,瞠大双目怔在原地。
    “相思一夜经筵遇,梨花满树恰逢君”。
    毫无疑问这是一首情诗。
    鹤黎低头盯着纸上的一字字一句句,嘴唇颤抖。
    (其实是当初鹤黎写给容柳的情诗,原来当初二人相见时阮鸣也在场,他看到了鹤写的诗,觉得有意思就记下了,后来证实确实是他写给容的诗,便成了他的把柄。)
    知道戳中了他的痛处,阮鸣得意一笑,拍了拍他的肩,靠近他的脸颊吐气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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