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这种忙碌、算计、和表面的一片欣欣向荣中,悄然流逝。镇西城的地基开始夯实,第一段城墙的轮廓在河滩上慢慢隆起。派往宋地要人、要钱、要工匠的信使,也陆续带回了一些好消息和物资。联军各部的磨合训练,在耶律大石的亲自督导下,也渐有起色,至少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辽骑看不起回鹘兵,党项兵和吐蕃兵互相别苗头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林启白天忙完各种事务,晚上大多时间,都待在自己的书房里。书房很大,堆满了从各地搜集来的地图、文书、账册,还有商队带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土特产”和情报。他没让太多人伺候,只留萧绰和萧琳两姐妹在身边。
两姐妹现在俨然是他的机要秘书兼生活助理。萧绰心思缜密,负责整理、分类、归档各类文书情报,将重要的信息提炼出来,写成摘要,供林启查阅。萧琳则在算学和统筹方面展现了惊人天赋,联军和商队那越来越庞杂的物资调配、钱粮收支,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账目清晰,分毫不差。
林启也很放心地把一些不太核心的公文交给她们初步处理,自己只做最终决断。两姐妹学得飞快,进步神速,已经成了林启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她们也格外珍惜这份信任,做事更加尽心尽力,几乎是以书房为家。
此刻,窗外月色朦胧,书房内烛火通明。林启靠在一张铺着柔软皮毛的胡床上,手里拿着一份关于花拉子模西部战事的最新情报(通过大食商人辗转传来),眉头微锁。萧绰坐在一旁的小几边,就着烛光,仔细核对着一份商路税则草案。萧琳则在另一边的算盘前,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核算这个月疏勒商站的收支。
阿依努尔公主偶尔会过来,送些夜宵点心,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听他们谈论政务,或者自己看看书(林启找了些汉文启蒙读物给她)。她话不多,但很安静,存在感不强,却让人觉得很舒适。她似乎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不争宠,不多问,只是默默做好“妻子”的本分,偶尔在床笫之间,才会展现出与白天清冷模样不同的热情与主动。林启对她,也多了几分真正的怜惜和尊重,而不仅仅是政治联姻的工具。
平静,充实,甚至有些温馨。这是林启穿越以来,少有的、可以稍微喘口气的时光。西域的棋盘已经铺开,棋子落下,虽然前途依然莫测,但至少开局不错。
直到这一天。
一份从大宋本土,经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