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荒谬至极!官绅一体纳粮?与贩夫走卒同列?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一个老举人拿着抄送来的新律条款,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还有这土地兼并之税!百亩以内还算寻常,过了五百亩,税加三成?过了千亩,税加五成?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家那几千亩地,难道要拱手让人?”
“还有那什么‘专利’?工匠贱业,也配独占技艺?还有没有王法了!”
“武夫粗鄙,竟也能授田世袭?还要裂土封侯?这……这是要重演晚唐藩镇之祸啊!王爷……王爷被奸佞蒙蔽了!”
哭的,闹的,骂的,联名上书抗议的,暗地里串联准备软抵抗的……乱成一团。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哭闹没用。
新成立的“税务稽查司”,由一队队面无表情、装备精良的士兵和精于算学的吏员组成,拿着田亩鱼鳞册和新的税则,挨家挨户上门核税。敢隐瞒田亩?相邻举报有赏,查实重罚。敢抗税不交?抓人,封铺,拍卖田产抵税。有士绅抬出功名,抬出汴京的关系,稽查司的人眼皮都不抬:“西京地界,只认《西京新政法典》。不交税?可以,地契拿来,地,官府收回,公开发卖。”
硬的不行来软的,托关系,找门路,想走走后门。结果发现,以前那些收了钱好办事的官吏,要么不见了,要么变得铁面无私。打听才知道,新设的“监察司”和“廉政公署”眼睛瞪得像铜铃,专门抓这个,举报有重赏。已经有好几个“榜样”被当众剥了官袍,抄了家产,发配去修铁路了。
士绅们傻眼了。这是动真格的啊!
与此同时,另一股风潮也在涌动。
那些嗅觉灵敏的商人,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扑向了西京。
“看到了吗?专利保护!老张,你家那新染布的法子,赶紧去‘专利司’登记!独占十年!十年啊!咱们要发了!”
“工坊招工,待遇从优,管吃住,有工钱,做得好还有分红!乡亲们都来看看啊!”
“西京商号募股,投资‘河西走廊—西域’商路建设,预期年利三成!机不可失!”
“军功田!斩首一级就赏田二十亩!斩将夺旗,赏田百亩!战死了抚恤丰厚,子女官府养!弟兄们,搏前程的时候到了!”
商人欢呼,工匠振奋,士兵热血沸腾,甚至很多活不下去的农民,也咬牙卖了那几亩薄田(因为新法规定,失地农民可优先获得工坊工作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