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军路各州县学堂,新教材已全部到位,蒙学入学孩童,环比增三成。‘专利司’收到各类申报十七件,核准三件,发赏银共计五百两。”程羽道。
“蜀中四路,合并冗余衙门四十七个,裁汰冗员一千二百人,安置情况:七百人入商会,三百人入学堂工坊,余者给予补偿遣散。暂无大乱。”周荣语气平稳。
“铁路,京兆至秦州段路基已完成八成。京兆至潼关段已开始勘探。”陈伍补充。
林启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六路区域画了个圈:“不错,按计划推进。记住,我们这里,是新法的样板,也是堡垒。要稳,要快,要见实效。让天下人看看,新法之下,官吏怎么当,兵怎么练,民怎么活,钱怎么赚。”
他顿了顿,看向南方:“至于汴京和江南那边……让范希文他们先折腾。他们碰得头破血流,才知道哪条路走得通。我们,只管把我们的路,修得又宽又平。”
众人会意。
一场自上而下、却又自下而上的改革,一场双线并进、明暗交织的竞赛,在这庆历二年的夏天,轰然拉开大幕。
旧时代的卫道士们在怒吼,在挣扎。
而新时代的引擎,已在京兆府点燃,正喷吐着灼热的蒸汽,沿着铁轨,向着既定的方向,隆隆前行。
权力之巅,风光无限,却也寒风凛冽。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