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贾昌朝嘶声道,“此乃饮鸩止渴!林启以利诱之,实为蚕食皇权!今日予其相权,明日他便要军权,后日……后日恐非赵氏天下矣!前朝藩镇之祸,犹在眼前啊陛下!”
“贾昌朝!你放肆!”韩琦怒喝,“汉王忠心为国,天地可鉴!尔等尸位素餐,阻挠新政,才是国之大蠹!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请陛下速下决断,拜汉王为相,总揽全局,刷新朝政!”
“请陛下决断!”欧阳修、余靖等新党官员齐刷刷跪倒一片。
“陛下不可啊!”夏竦等人也呼啦啦跪倒,老泪纵横,以头抢地,“若用林启,老臣等唯有挂冠而去,以免见他日祸起萧墙!”
朝堂上,哭声、骂声、劝谏声响成一片,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赵祯被吵得头痛欲裂,看着下面黑压压跪着的、快要打起来的两帮人,又摸摸袖子里林启私下递来的、承诺“内库岁入翻倍,且献上新式千里镜、自鸣钟图纸”的密信,再想想自己在京兆府见到的、与死气沉沉的汴京截然不同的蓬勃景象……
终于,他猛地站起身,少年天子的脸上闪过一抹烦躁和狠色。
“够了!”
殿中一静。
赵祯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道:
“国事艰难,非有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不可。汉王林启,公忠体国,才略过人,于京兆政绩斐然。着,即日起,拜林启为‘平章军国重事’,总领中书门下,掌政、军、财诸要务,专责革新之政。范仲淹、富弼、韩琦、欧阳修、余靖等,为改革小组核心,协理汉王。夏竦、章得象、贾昌朝等老成谋国,改任观文殿大学士、资政殿学士等职,以备顾问。退朝!”
说完,他不等任何人反应,几乎是逃也似的,从侧门离开了紫宸殿。他怕自己再多待一刻,就会被那些老臣的眼泪和目光看得改变主意。
“陛下!陛下!”夏竦等人瘫坐在地,面如死灰,捶胸顿足,如丧考妣。
范仲淹等人则是长长舒了口气,彼此对视,眼中既有终于冲破藩篱的激动,也有对未知前路的深深忧虑。他们赢了这一局,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圣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京兆府。
林启在汉王府接旨,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是平静地谢恩。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区别只是早晚。仁宗的软弱和他的“玩具”(机械、珍宝),加上新党的背水一战和旧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