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教圣贤书吗?”贾昌朝忍不住问。
“教。但不止教圣贤书。”程羽坦然道,“圣贤教人明理修身,格物致知。然理在万物,知在实用。农人不知节气土壤,何以产粮?工匠不明力道材质,何以制器?军人不晓地理火器,何以保国?商贾不通计算货殖,何以富民?此处,教人明理,亦教人致用。”
夏竦想反驳,可看着那些眼中闪着求知光的孩子,看着那些闻所未闻的书籍仪器,竟一时语塞。
几天的视察,走马观花,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每个人心上。
汴京有什么?有勾心斗角,有互相攻讦,有推诿扯皮,有空谈理想,有堆积如山的难题和空空如也的国库。
这里有什么?有轰鸣的机器,有堆积的粮食,有精良的武器,有充满希望的学生,有安居乐业的百姓,还有一个高效得令人恐惧的行政和军工体系。
最后一天晚宴,气氛微妙。
赵祯明显兴奋了许多,拉着林启问东问西,对京兆府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他到底还是个少年,见到这么多新奇厉害的东西,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林启趁势道:“陛下,京兆路能有今日,全赖陛下天威庇佑,将士用命,百姓勤劳。臣不敢居功。然此地所出,除本地用度及储备外,颇有盈余。臣请自今年起,每年将京兆路商税、工矿之利的三成,解送内库,以供陛下修宫室、奉祖宗、赏功恤民之需。具体数额,可由三司遣员与京兆府共同核算,账目公开,绝无隐瞒。”
三成!京兆府如今这规模,三成利润是多少?赵祯心脏砰砰直跳。他正愁内库空虚,修个宫殿都抠抠搜搜,林启这就送钱来了!
“汉王……此言当真?”他眼睛发亮。
“君前无戏言。”林启正色道,“此非臣之私财,乃陛下之财,取之于陛下疆土,用之于陛下,天经地义。只盼陛下善用之,则臣幸甚,天下幸甚。”
“好!好!汉王公忠体国,朕心甚慰!”赵祯高兴得脸都红了,看着林启的眼神,少了几分猜忌,多了几分“自己人”的亲热。能给他送钱,送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