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队,放!”
这次更近,箭箭入肉。
冲锋,停了。
义军剩下不到五十人,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再看看车阵里严阵以待的弩手,终于怕了。
“撤!撤!”
一声呼哨,转身往山上跑。
“追不追?”马都头问。
“不追。”林启说,“收拾车辆,救治伤员,继续赶路。”
“可他们……”
“他们只是探路的。”林启看着义军消失的方向,“后面,还有大鱼。”
果然,半个时辰后,第二波攻击来了。
这次是三百人,有队形,有刀枪,还有十几张弓。
领头的汉子三十多岁,黑脸,独眼,提把鬼头刀,远远喊道:“车里的宋狗听着!留下粮食,饶你们不死!”
林启站在车阵前,看着他。
“你是王小波的人?”
“正是!”独眼汉子吼道,“王大哥说了,只抢粮,不杀人!识相的,滚!”
“我要是不滚呢?”
“那就死!”
独眼汉子一挥刀,三百人冲下来。
这次,阵型整齐多了。
“弩手,三段射。”林启下令,“老兵,守车阵。新兵,躲车里别出来。”
“是!”
战斗打响了。
义军悍勇,顶着箭雨往上冲。冲到二十步,弩箭已经来不及装填了。
“枪阵!”林启再喊。
车阵里,一百老兵挺枪而出,长枪如林,对准冲来的义军。
“杀!”
枪阵稳住了。
可义军人多,三百对一百,渐渐压过来。
“大人,顶不住了!”马都头喊。
林启看了眼天色。
太阳偏西了。
“点火。”他说。
“点、点什么火?”
“车上,有火油。”
老吴带人掀开几辆车的苦布,露出底下的大桶。桶里装着火油——这是苏宛儿安排“采购”的物资之一,明面上是“照明用”,实际上是给猛火油柜备的。
火把扔过去。
“轰——”
火苗窜起,瞬间成火墙。
义军冲在最前的几十人,被火舌舔到,惨叫着打滚。
后面的,不敢冲了。
“撤!快撤!”
独眼汉子见势不妙,掉头就跑。
“弩手!”林启最后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