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这五百人,就负责押运粮草吧。”尹元在地图上一点,“从明天起,粮队从成都出发,往彭山、青城前线运。十日一次,不得有误。”
这是把他扔到最危险、最没功劳的地方了。
“下官遵命。”
“去吧。”尹元摆摆手,“对了,你营里那些兵,看着不太精神。本帅拨一百老兵给你,带带他们。”
说是“带带”,实则是安插人手,加强监视。
“谢将军。”
林启退出大帐。
马都头跟出来,低声说:“大人,尹将军这是……不信任咱们啊。”
“正常。”林启看着远处的群山,“换我,也不信任一个空降的副使。”
“那咱们……”
“咱们做好本分。”林启说,“押粮,就好好押粮。打仗的事,让尹将军去操心。”
三天后,第一支粮队出发。
三十辆车,装着一万石粮食,五百兵押运——其中一百是尹元拨的“老兵”,四百是林启带来的“精锐”。
路线是成都到彭山,一百二十里,走官道。
走到离彭山还有四十里的“老鹰嘴”,出事了。
老鹰嘴是段峡谷,路窄,两边是山。车队刚进谷,山上就扔下来一堆石头,砸翻了三辆车。
“有埋伏!”
“结阵!结阵!”
队伍乱了。新兵吓得往车底下钻,老兵还算镇定,但也被石头砸得头破血流。
山腰上,冒出来百来个义军,举着五花八门的武器——锄头、柴刀、削尖的竹竿,只有少数几把正经刀枪。
“就这点人?”马都头躲在车后,脸色发白,“冲、冲出去?”
“不急。”林启站在车阵中央,看着山上。
义军冲下来了。
乱哄哄的,没阵型,但气势很凶。
“弩手!”林启喊。
他带来的那四百“精锐”,其实是他这半年在汴京暗中训练的家兵。虽然没上过战场,但每天练装填、练瞄准,动作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一百人出列,举起弩。
“放!”
“嗖——”
第一波箭,五十支,射向冲在最前的义军。
距离六十步,这个距离,弩箭力道十足。
冲在前面的二十几个义军,倒下了。
后面的愣了一下,但没停,继续冲。
“第二队,放!”
又倒一片。
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