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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端先打开礼盒。雪花笺雪白,透着淡淡的桂花香。彩线锦色泽鲜亮,格子纹路清晰。他摸了摸,点点头。
    “好东西。汴京的贵人们,就好这个。”他放下,拿起年报。
    年报是林启亲手整理的。数据详实,图表清晰——柱状图对比剿匪前后治安案件数,折线图展示工坊产量增长,饼图显示税赋构成变化……
    吕端看得很慢。
    越看,眼睛越亮。
    “剿匪前,月均盗案十二起。剿匪后,月均两起。”他念出声,抬头看林启,“怎么做到的?”
    “保甲连坐,巡防队日夜巡逻,加上青苗贷让百姓有活路,自然没人愿意为匪。”林启答。
    “工坊月利,从零到三百贯。”吕端指着折线图,“这个‘流水作业’、‘标准化’,是什么章程?”
    林启简单解释了一遍。
    吕端听完,沉默半晌。
    “你在郪县做的这些,”他缓缓说,“有人跟我说,是胡闹。擅动兵戈,与民争利,不合祖制。”
    林启没接话。
    “但我看了这年报,”吕端把册子合上,“你不是胡闹。你是真想做事,也真做出了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府衙后院,几株芭蕉,绿得沉甸甸的。
    “蜀中疲弊,不是一天两天了。”吕端背对着林启,“税重,民穷,匪多,吏滑。历任知府,不是不想治,是治不了。牵一发,动全身。”
    他转过身,看着林启:
    “你郪县这剂药,猛。剿匪,肃贪,兴工,放贷——哪一桩都是得罪人的事。但你做成了。”
    他走回书案,坐下。
    “林启,你可知,为何我能容你,甚至……欣赏你?”
    “下官不知。”
    “因为蜀中需要猛药。”吕端一字一句,“但猛药,也伤人。你动了郪县的豪强,动了张霸,动了周荣——可他们背后,还有人。”
    他顿了顿:
    “通判李继昌,是你郪县张霸的靠山,也是周荣的姐夫。你在郪县砍了他的手脚,他记着呢。”
    林启心头一紧。
    “李通判的根,在汴京。”吕端声音压低,“他背后是谁,我不说,你也该猜到几分。他图的不只是郪县那点油水,是整个蜀中的盐、茶、漕运。你断他财路,他岂能容你?”
    “那府尊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吕端盯着林启,“你想在蜀中站稳,想在成都有一席之地,光有政绩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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