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呢?”
“堆满了,新抢的货也在里面。守粮仓的只有两个人,在打瞌睡。”陈伍顿了顿,“还有,寨子后面有条小路,很陡,但能上去。知道的人不多,是‘过山风’的人偷偷用的,方便下山找乐子。”
林启点点头,在图上标出小路。
“陈伍,你说,如果咱们夜袭,从后山小路上去,先控制粮仓,再放火制造混乱,然后趁乱抓人,有几分把握?”
陈伍想了想:“七分。但有个问题——咱们人少,就算拿下寨子,也控制不住那么多俘虏。万一跑了几个人,后患无穷。”
“那就不要俘虏。”林启声音很冷,“负隅顽抗的,杀。跪地投降的,绑。但坐山虎和几个头目,必须活捉。我要在郪县城门口,公审,明正典刑。”
陈伍看着他,忽然笑了。
“大人,您这心,够狠。”
“不是狠。”林启摇头,“是没办法。郪县要活,就得有人死。他们不死,郪县就活不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三天后,夜袭。你带那二十人,再加老吴和小石头。我让苏姑娘准备十辆大车,跟在后面。拿下寨子,立刻运货下山,不能过夜。”
“是。”陈伍应下,又问,“那张霸那边……”
“他?”林启笑了,“他肯定在等消息。等咱们出兵,或者等咱们求饶。可惜,他等不到了。”
他转身,看着陈伍:
“这次剿匪,要快,要狠,要干净利落。打完这一仗,我要让郪县所有人知道——这郪县,到底谁说了算。”
陈伍重重点头。
“大人放心。”
“去准备吧。装备齐了,再练两天。尤其是那个喷嚏粉,要多试几次,别到时候哑火。”
“明白。”
陈伍走了。
林启一个人坐在灯下,看着那张寨子图。
他知道,这一仗,不能输。
输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工坊会垮,人心会散,张霸会反扑,周荣会倒戈。
他这县令,也就当到头了。
但赢了……
赢了,郪县才算真正握在他手里。
有了钱,有了人,有了威信。
才能做更大的事。
他吹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