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没有花里胡哨的彩旗,也没有敲锣打鼓的迎宾队。
只有两列穿着崭新白大褂的年轻军医和护士,胸前别着连夜赶出来的双语姓名牌。
周海站在走廊口,后勤处长老周正指挥人把抢救车一辆辆推到位。
护理部主任带着护士们核对药品,肾上腺素、阿托品、地塞米松,一支支点过去,封条重新贴好。
楼梯口还蹲着两个值班电工,身边摆着工具包,眼睛盯着配电箱,连水都顾不上喝。
BBC导演乔治刚一下车,第一件事就是让摄像师把镜头对准走廊。
病房门口的金属牌是新钉上去的,钉帽还亮着,透着一股赶工的仓促。
乔治眼睛一下亮了。
他几步走到周海面前,举着话筒发难。
“院长先生,这个病区是不是临时搭出来的?”
周海听不全那一长串英语。
可他看懂了那快怼到脸上的摄像机,也看懂了乔治眼里的挑剔。
老院长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这洋鬼子瞎嘚吧啥呢?”
旁边翻译刚张嘴,林毅已经一步挡在镜头前。
他穿着白大褂,胸前姓名牌写着中文和英文。
年轻,清瘦,眼下还有熬夜留下的青影。
可腰杆挺得笔直。
林毅用英语回了一句,随后立刻用中文接上,像是说给英方听,也像是说给镜头后的所有人听。
“先生,临时准备,不等于草率应付。”
乔治上下打量他:“你是医生?”
林毅扶正胸前名牌。
“我是军区总院临时调配的年轻大夫,也是这次涉外病区的翻译和导医。”
乔治把话筒递近,咄咄逼人:“那你告诉英国观众,他们凭什么信任一个三天搭建起来的病区?”
林毅没有看那根毛茸茸的话筒。
他侧过身,一把推开三号病房的门。
“凭这个。”
病房里,四张病床整整齐齐。
每张床头都挂着一块手写病情卡。
姓名、年龄、诊断、禁食时间、既往用药、过敏史、血型、急救预案、责任医生、责任护士,全是中英文对照。
字不算漂亮,却一笔一画,工整得像刻上去的。
林毅指着墙边的氧气接口和地上的备用氧气瓶。
“每一个临时氧气接口,试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