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备用氧气瓶,都挂了压力牌,写清楚能撑多久。”
“每一张床下面,都放了手捏呼吸囊。全院停电,备用发电机三十秒内接上,后勤连昨晚试了三次。”
他拉开床旁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不同型号的吸痰管、备用针头、胶布、纱布和记录卡。
“这不是摆样子。”
林毅转头看向镜头,声音硬邦邦的。
“这是救命的东西。”
乔治眉头皱得更紧,仍不死心。
“伦敦医院有中央供氧,有监护仪,有受过训练的护士。你们这里墙是新刷的,牌子是新钉的,凭什么让人放心?”
林毅盯着他,眼里有股中国青年大夫特有的轴劲儿。
“我们也有受过训练的护士。”
“我们的大夫和护士,把这些卡片上的每一个英文药名、每一个急救步骤,都查着词典抄到了半夜。”
“叶大夫亲自过目,一张一张改。护士长一项一项复核。院长签字担责。”
旁边负责七号床的李红也走了出来。
“你说我们像背好的?”
乔治一顿。
李红看着他。
“对,我们就是背过。不是为了上镜好看,是因为孩子病发的时候,不会等我们慢慢翻词典。”
她把登记夹递给路过的护士,又补了一句。
“生病的孩子,等不起我们在你们镜头前现学怎么救人。”
走廊里一下安静了。
原本还想挑刺的英方秘书,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克拉克大臣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不远处。
他原先带着挑剔的目光,落在墙皮、旧窗框和新门牌上。
可这会儿,那视线慢慢移到了每张床头的病情卡上。
他走进五号病房,低头细看。
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禁食时间写到了分钟。
药物过敏史用红笔圈出。
急救预案下面,还标着“若呼吸困难,先通知责任医生,不得随意加大氧流量”。
克拉克沉默了片刻,转头问:“这些细节,都是谁做的?”
翻译转述后,周海心里的火气总算压下去几分。
他挺直背,回答得掷地有声。
“我们院里的年轻大夫和护士连夜赶出来的!”
“叶大夫亲自审,护士长把关,我这个院长签字压责任。”
“条件是不如伦敦阔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