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看向林毅。
“你们是一人盯一个孩子?”
林毅点头。
“二十三个孩子,二十三个责任医生。”
“从入院到术后观察,吃喝拉撒、医嘱变化、体温脉搏。”
克拉克很久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
窗外院子里,后勤工人还在搬氧气瓶。
食堂师傅推着大保温桶往病区送开水。
几个年轻大夫蹲在楼梯口灯泡底下,抱着厚厚的英文词典,核对专业药名。
英方秘书凑近,低声说:“大臣,这里的硬件条件确实不如伦敦。”
克拉克指腹摩挲着那张手写病情卡。
“伦敦有最好的墙壁,最贵的机器。”
秘书问:“那这里呢?”
克拉克摘下头上的呢绒帽,稳稳放在窗台上。
“这里有技术最好的医生,有一群把每个孩子都当成一张战地地图来守的人。”
……
走廊尽头的临时会诊室里,叶蓁已经开始第一轮分诊复核。
二十三份带着伦敦皇家医院印章的病历原件,摊满了长桌。
英方医生布朗等人站在左侧。
中方年轻军医站在右侧。
BBC摄像机架在门口,却被顾铮用粉笔在地上画出一道白线,死死拦在外面。
乔治低头看着那道粉笔线,脸色难看。
“顾少校,这太荒唐了。”
顾铮把粉笔头往窗台上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灰。
“荒唐?”
他抬眼看过去,笑得一点温度都没有。
“你敢越这道线一步,老子明天就让你拍医院走廊洗拖把。”
乔治气笑了:“你不能审查BBC。”
顾铮抱着胳膊,往门框上一靠。
“我不审你的片子。”
“我只管我的地盘。”
“这儿是中国,治病救人的规矩,听我媳妇儿的。”
克拉克走进会诊室,看向叶蓁。
“叶医生,第一个上台的孩子是谁?”
叶蓁抽出一份薄薄的病历。
“她。”
布朗凑过去,看清名字后,立刻摇头。
“艾米丽·泰勒?”
他语速很快,旁边翻译立刻跟上。
“布朗医生说,这个孩子在伦敦评估里属于低风险,只是单纯动脉导管未闭,不该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