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桌前端放着投影机,幕布垂在墙上,电线绕过椅脚,秘书弯腰调试胶片。
威廉姆斯把公文包放在桌面,扣锁弹开的一声轻响,让后排几位医生同时看过来。
帕特里克教授抱着胳膊。
“爵士,我们已经读过你发回来的电报。”
威廉姆斯把录像带取出来。
“电报太短。”
帕特里克语气不善。
“可它足够荒唐,三十五分钟,八毫米封堵器,术后血氧九十五,这些数字更像宣传稿。”
格林坐在侧面,翻开记录本。
“我亲眼看见。”
另一名年长医生哈罗德摇头。
“格林,你在中国待得太久,现场气氛容易左右判断。”
安德森抬头,语气里压着不平。
“哈罗德先生,造影片子不会被气氛左右。”
帕特里克看向威廉姆斯。
“数据来源呢,采血仪器有没有校准,超声谁做的,中国方面有没有可能挑着好看的给你们看?”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附和。
“我们不能让舆论牵着鼻子走。”
“英国皇家医院不能被一次外科表演改变立场。”
“戈尔公司已经提交书面意见,他们认为自体材料和非标准封堵方案存在伦理风险。”
威廉姆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把一卷胶片放到秘书手边。
“先播放术前资料。”
秘书按下开关,幕布亮起,爱丽丝术前的心脏影像投在众人面前。
三尖瓣闭锁,单心室循环,肺血流路径复杂,屏幕旁的数值一行跳出来,会议室里的声音低了下去。
帕特里克拿起眼镜戴上。
“这份术前资料,我们都看过。”
威廉姆斯站到幕布旁。
“那你们也清楚,她在欧洲拿到的结论。”
哈罗德说。
“高风险,不宜手术。”
威廉姆斯看着他。
“不宜手术这四个字写在病历上很轻,落到家属身上,意思就是回家等死亡证明。”
帕特里克把笔放下。
“爵士,请保持学术语境。”
威廉姆斯回看他一眼,没有退让。
“学术语境里也站着病人。”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秘书换上第二卷,屏幕出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