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造影带着颗粒感,导丝从股动脉路径进入,随后沿着血管路线推进。
安德森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就是这里。”
帕特里克盯着画面。
“停。”
秘书按停,帕特里克起身走到幕布前。
“导丝进到这个角度,稍有偏移就会造成穿孔。”
威廉姆斯说。
“叶医生在术前会议上单独讲过这个风险。”
哈罗德冷声接话。
“讲过风险,不代表她能控制风险。”
威廉姆斯示意秘书继续,画面往前走,导丝通过房间隔路径时,没有多余摆动,封堵器前盘释放,后盘随后打开,帕特里克的手还悬在半空,没再说停。
哈罗德凑近幕布,盯着那枚封堵器的轮廓。
“原厂说明书写的是十二毫米。”
格林把记录本推过去,指尖压在那一行参数上。
“叶医生当场否了,人工切的窗口边缘薄,十二毫米下去,房隔会被撑裂。”
帕特里克转身。
“这是她的推测。”
威廉姆斯拿起另一张片子。
“那就看术后造影。”
秘书换片,造影剂进入,封堵器位置清楚,边缘贴合,没有外漏,会议室里的椅子发出几下轻响,有人往前坐,有人摘下眼镜擦了擦。
哈罗德的手指停在桌面。
“再放一遍。”
秘书看向威廉姆斯,威廉姆斯点头。
“从释放前开始。”
画面退回,封堵器再次在幕布上打开,一次,两次,推拉试验时器械在心脏里承受牵拉,位置仍旧稳。
帕特里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血氧变化曲线呢。”
威廉姆斯把曲线图交给秘书,幕布上的影像换成表格,术前血氧,术中,封堵后,术后三小时,术后三天,每一个数字都标着采集时间和设备编号。
帕特里克盯着最后一列。
“九十五。”
安德森说。
“术后三天复查,心率稳定,肝肾功能正常。”
哈罗德问。
“听诊是谁做的?”
威廉姆斯看向他。
“我。”
帕特里克皱眉。
“你亲自听的?”
威廉姆斯点头,没有迟疑。
“心尖区没有残余分流杂音,肺部干净,心率八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