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把车停在大院门前,熄了火,两只手还搁在方向盘上没动。
叶蓁拉开车门,脚刚落地,就闻到了小米粥的甜味,从半掩的院门缝里飘出来,绵绵的。
顾铮绕过车头,走到她身侧。
“先吃饭。”
叶蓁“嗯”了一声,往院子里走。
顾奶奶站在灶房门口,围裙上沾着一小片南瓜皮,手里拿着搪瓷勺子,一看见两人就招手。
“回来了?粥快好了,锅里还蒸了两个红薯,你俩先洗手。”
顾铮换了鞋进灶房,探头看了一眼锅。
“奶奶,煮这么多?”
“你爷爷今天胃口不好,我多熬了半锅,怕你们赶路没吃东西。”
顾奶奶把搪瓷勺子搁在灶台边,转身从碗柜里端出两只青花瓷碗,用干布擦了擦碗沿。
叶蓁洗完手,接过碗。
顾奶奶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没说话,眼神里带着心疼。
粥盛好端上桌,红薯掰开冒着热气。
顾老爷子坐在堂屋的藤椅上,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捏着一份旧报纸。
“回来了?”
“爷爷。”
叶蓁喊了一声。
顾铮拉开椅子让叶蓁坐下,自己站在桌边,没急着动筷。
顾奶奶端了碗粥搁到顾铮面前。
“站着干什么,坐下吃。”
“奶奶,我先跟爷爷说件事。”
顾奶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叶蓁,手里的勺子顿了顿,默默把灶房门带上了。
顾铮走到藤椅边,蹲下一条腿,把京城军区总院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说到赵教授当着家属面否定叶蓁方案的时候,他的下颌肌肉绷了一下。
“二十多个专家定了性,赵教授一口咬死是胰腺癌,说叶蓁用几分钱的药拦手术台是胡闹。”
顾铮把声调压得更低了半寸。
“大儿子也急,说话难听。”
顾老爷子把报纸放到膝盖上,老花镜往鼻尖推了推。
“然后呢?”
“蓁蓁没吵,把方案和风险都摊在桌面上了,签字的事交给家属定。”
“老首长本人呢?”
“坐着轮椅出来的,脸色不好,但脑子清楚。”
顾铮顿了一拍。
“他说要考虑。”
堂屋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