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屋里的火气降了些。
赵教授看着她,脸上的敌意没有散,却也没再立刻反驳。
张国华趁机说:“这样安排最稳。手术室保留,术前准备不撤。叶蓁负责诊断性治疗观察,赵教授团队随时接手。”
秘书飞快记下。
“那请家属表态。”
大儿子低头看着纸,迟迟没说话。
年轻女人擦掉泪。
“我想让爸自己听一遍。”
老夫人点头。
“我也要让他听。”
大儿子握着茶缸,半天才把杯盖扣上。
“行,让爸听。”
赵教授眉头紧拧。
“嫂子,病人现在身体弱,谈这些会增加负担。”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有些沙哑的老人声音。
“不让我听,你们打算把我抬上台?”
众人齐齐回头。
老首长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外面披着军大衣,由护士和警卫员推着。脸色黄得厉害,可腰背仍旧尽量挺着。
顾铮已经让开半步,抬手扶住门框,给老人留出通路。
老首长看了屋里一圈,最后停在叶蓁身上。
“你就是小叶?”
叶蓁站起身。
“我是。”
“听说你要用几分钱的药,拦我的刀?”
叶蓁走到他面前。
“我想给您争七十二小时。”
老首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气息有些弱。
“这事儿,有意思。”
没等屋里其他人搭腔,老首长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越过叶蓁,落在了门边站得笔挺的顾铮身上。
“你就是顾家那小子吧?”
顾铮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利落地敬了个军礼:“首长好。”
“行了,少跟我整这些虚的。”老首长咳嗽了两声,摆了摆手,“你家那老头子呢?我都快进太平间了,他连个人影都不露?还是当年在太行山上,为了那半扇猪肉结的梁子没过去?我俩这老对头斗了一辈子,见面就抬杠,互相看不顺眼。这回倒好,我住院,他还真沉得住气!”
顾铮神色不变。
“首长,当年太行山上的事儿,我还真不知道。”
“我爷爷最近腿疾犯了,没法出门。”
“他成天在家里骂娘,说这天阴得人骨头疼。”
“等您这病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