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教授坐在长桌尽头,手边摊着病历,金属夹子被他压得发响。
张国华站在中间,脸上没有笑。
“叶蓁,刚才我们讨论过了。”
叶蓁点头。
“您说。”
赵教授先开了口。
“我想问一句,你说的这个炎性假瘤,以前国内有没有确诊病例?”
“少。”
“少到什么程度?”
“少到大多数医生不会把它列入首选诊断。”
“那不就是没有依据?”
叶蓁没急着反驳,走到灯箱旁,把其中一张片子取下来,换上另一张。
“赵教授,依据不只来自报道,也来自病人本身。”
“你别绕。”赵教授抬手点了点片子,“这个位置,有占位。病人有黄疸。体重下降。你让我们放弃手术,改用激素,万一这就是癌呢?”
“我没有让你们放弃手术。”叶蓁看向他,“我只要求暂缓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也可能耽误。”
“胰腺癌不会在七十二小时内从可切变成不可切。”
屋里安静了一下。
赵教授脸色更沉。
“你敢保证?”
“医学上没有人能保证所有结果。”叶蓁把那张写好的用药观察方案放到桌上,“所以我要求监测,而不是盲目用药。”
张国华拿起纸,一行一行看下去。
“血糖每六小时一次,体温,白细胞,肝功,胆红素,腹痛评分,尿量,复查影像。”
消化内科主任凑过去看,眉头松了些。
“这个剂量,确实可控。”
赵教授看向他。
“你也跟着胡闹?”
消化内科主任脸色不太好看。
“赵教授,我不是这个意思。可叶大夫提到腮腺肿大,我刚才翻了一下入院前的门诊记录,首长确实还提过口干,医生没写进主诉,只在旁边记了半句。”
叶蓁抬头。
“这条很重要。”
赵教授沉着脸。
“口干,腮腺肿大,就能推翻胰腺癌?”
“不能。”叶蓁说,“但它能提示,这不是孤立的胰腺问题。”
张国华看了她一眼。
“你的意思是,同一个免疫反应,可能影响多个腺体?”
“对。”
消化内科主任坐直了些。
“如果按这个思路,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