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没回头,也没接话。
“继续走。”
众人一路赶到落鹰村时,后背的衣裳全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又凉又黏。
村口几条瘦狗窜出来呲着牙叫了两声,罗玉山从兜里掏出半块饼子扔过去,狗抢食去了,叫声也停了。
罗玉山指着前头一间歪歪斜斜的土屋,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门框上贴的春联已经褪成了白纸。
“那就是村卫生室,老田平时就窝在里头。”
叶蓁走到门口,抬手推开半掩的木门。
屋里一个穿脏坎肩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条凳上抽旱烟,脚边扔着两个空药瓶子。
他看见罗玉山领着一群生面孔走进来,旱烟袋从手里滑脱,骨碌碌滚到脚边,烟灰洒了一地。
罗玉山站在桌前,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开口就问。
“田有福,田小宝的病历在哪儿。”
老田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往下褪,弯腰去捡烟袋,手在地上摸了两下才摸着,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在凳子腿上。
“罗大夫,你咋跑这儿来了,啥田小宝,我这儿哪有什么病历。”
叶蓁往前一步,把挎包里那本罗玉山的旧日志翻开,摊在桌面上,手指点着其中一行字迹。
“三月二十三,田小宝,男,四岁,口唇紫,活动后喘,镇卫生院按肺炎处理,青霉素肌注两日无效后回村。”
她的手指从那行字上移开,抬眼看着老田。
老田嘴唇动了动,烟袋攥在手里,指节一节节收紧。
“你们到底是谁。”
罗玉山把药箱往桌上一搁,搁得重,桌面上的空药瓶子跟着跳了一下。
“救孩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