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师,镇口不对劲,那边停着两辆吉普车,都是县里的牌照,路口还站着戴红袖章的人。”
赵三叔把油门松了些,伸长脖子往前瞅,嘴里的半截烟都顾不上叼稳。
“坏了坏了,这帮人来得真快,刚才姓孙的肯定用车上的电台报信了,青山镇这条口子一堵,咱们拖拉机再往前开,就等着让人逮个正着。”
高海平坐直身子,手按住帆布包,脸色不太好看。
“小叶,要是他们真用县里的名义扣人,咱们拿介绍信也要扯半天皮,到时候罗玉山那边也许就被他们先一步按住了。”
刘小兰压着嗓子问:“叶大夫,那怎么办,咱们退回去吗。”
叶蓁看了一眼镇口,又看向路边那片收割后只剩苞米秆的地。
“赵三叔,熄火,车靠到苞米地边上,不要往镇口开。”
赵三叔赶紧点头,拖拉机沿着土路边缘往前蹭了十来米,最后藏在一片半人高的枯秆后头。
“叶大夫,车搁这儿成,旁人从镇口看不见,可你们要进镇,就得走后沟那条小路,那路全是泥,鞋能陷进去半截。”
“泥路比县里的人好对付。”
高海平已经从车斗里下来,低头把裤脚往上卷。
“外头人不走,正好给咱们走,老罗住家属区最尽头那排破瓦房。”
刘小兰跟着跳下车,木箱在怀里晃了一下,她心疼得赶紧拍了拍。
“叶大夫,我能走,就是这箱子沉,要是摔了,针管全完。”
矮个子便衣从后头走近,嘴里还叼着草棍,他没问话,只把木箱从刘小兰怀里接过去,往自己肩上一挎。
刘小兰愣了愣,小声说:“谢谢同志。”
矮个子含糊回了一句:“赶路。”
高个子站在苞米地边,往镇口方向看了一会儿,才对叶蓁说:“那边五个人,两个在路口查车,三个坐吉普里,暂时没往这边看。”
叶蓁点头。
“我们走小路,你们离远一点,别让人看出是一伙的。”
高个子把烟头碾进泥里。
“明白。”
几个人钻进苞米地后头的小道,泥水从鞋边溅上来,裤脚很快脏了一片,刘小兰跟着走了十几步,忍不住低声嘀咕。
“这地方要是抬个病孩子出来,真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