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伸出右手,五指扣住对方手腕,往外一翻。
动作不重,速度也不算快。
可角度拿得太刁。
那人“嘶”地抽了口凉气,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一松,木箱带子从掌心滑了出来。
矮个子从另一侧绕过来,不声不响挡在刘小兰身前。
他嘴里叼着根草棍,草棍换了个方向,两只手随意垂在身侧。
一句话都没有。
孙股长脸色当场变了,往后退了一步,嗓门拔高:“你们是谁?”
高个子看了他一眼,没答。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边,又掏出一盒火柴。
火柴头在盒边一擦。
嗤的一声,火苗亮了。
烟头冒出一缕白烟。
孙股长喉结动了动,硬着头皮又问:“我问你们话呢!这里是丰县卫生局办事现场!”
矮个子蹲下身,帮刘小兰把歪了的木箱帆布带理顺。
又用手掌拍了拍箱底沾上的灰。
站起来时,他顺手在膝盖上搓了搓泥。
还是一个字没说,只是瞅了两个年轻人一眼。
孙股长身后那两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两步。
刚才被掰手腕的那个还在揉手指,脸上的横劲已经散了大半。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敢再往前。
赵三叔站在拖拉机旁边,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嘟囔一句:“这俩人打哪儿冒出来的?”
高海平站在车斗旁边,老花镜后头的眼珠子转了一圈。
这两个人的步子太稳。
落脚全落在碎石缝里的实处,没踩过一块松动石头。
刚才那一下,也不是乡下打架的蛮劲。
那是控关节的手法。
干净,利落,留着分寸。
高海平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可脸上半点没露。
他只往叶蓁那边瞟了一眼。
叶蓁从车斗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稻草屑。
她看向孙股长:“你说接到群众举报。举报人叫什么名字?”
孙股长的注意力还挂在那两个来路不明的人身上。
被叶蓁这么一问,他愣了一下,才绷着脸说:“举报人信息要保密,不能随便透露。”
“举报材料带了吗?”
叶蓁语气很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