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求你们全部下车,登记身份,配合县里调查。”
他把那张纸往前递了递。
“还有,问诊记录和采血箱,也请先交给我们保管。”
刘小兰的手臂立刻收紧,把木箱和记录本往怀里拢了拢。
李红脸涨红了,嘴里蹦出半句方言,又硬生生咽回去。
叶蓁没有下车。
她弯腰从挎包侧袋里抽出一张折好的介绍信,递过去。
“北城军区总院开具的业务介绍信,你看清楚。”
孙干事接过去,打开扫了几行,嘴角一扯。
“这是外省的章。”
他把介绍信往回一扔。
纸片飘了两下,落在车斗边沿。
“你们要在本省开展医疗活动,就得先到县卫生局备案。这是规矩。”
他往后退了半步,抬了抬下巴。
“记录本,采血箱,先拿下来。”
孙干事身后那两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已经绕到拖拉机侧面。
一个人的眼睛盯着刘小兰怀里的木箱。
另一个人的视线落在记录本上。
李红立刻挡到刘小兰前面,用方言呛了一句。
“你们凭啥拿我们东西?”
其中一个人不吭声,直接伸手去拽木箱的帆布带子。
刘小兰吓了一跳,可两只胳膊箍得死紧。
带子一下绷成直线。
那人又加了力气,把箱子往外拖了半尺。
赵三叔从拖拉机头上急得蹦下来,扯着嗓子喊。
“你们干啥呢?大白天的,当着这么多人抢东西啊!”
孙干事伸手拉了一下同伴的胳膊,嘴上说着:“别动粗,别动粗。”
可他脚底下没往前迈,手上也没真使劲。
那架势,明摆着就是让人抢。
木箱的帆布带被拽得咯吱响,针脚处已经裂开。
刘小兰的手背都绷白了,声音发颤。
“这里面是玻璃针管!弄碎了谁赔?”
那人压根不理她,又猛地拽了一把。
帆布带“嘶”的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眼看帆布带子就要断。
土路后方,忽然传来两声短促的口哨。
不高不低。
干脆利落。
跟山里放牛娃吹出来的调子完全不一样。
叶蓁的目光越过孙干事的肩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路边的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