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顾铮的声音极沉。
“急诊刚送来一个外地六岁男孩!”急诊主任压着嗓子,语速飙到了极限,“法洛重度!血氧砸到六十七了!转运路上抽了两次,吸氧根本拉不回来,血压正在狂掉!”
“面罩高流量全上了,没用,人快憋死过去了!”
顾铮锋利的下颌线瞬间收紧。
他偏头扫了一眼台上正激情致辞的马赫勒,又看了一眼侧幕候场的叶蓁。
没有半分犹豫,他松开门框,大步走到叶蓁身边,压低声音把情况砸下。
叶蓁正微微侧身,听着翻译耳语马赫勒的开场白。
听到顾铮的话,她猛地转过头。
她看了顾铮一眼。
什么废话都没问。
右手已经毫不犹豫地捏住了外套的第一颗扣子。
一直盯着她的李副部长,看到这个动作,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个干净!
他慌忙跨出一步,压着发抖的嗓音:“小叶!仪式还有三分钟就到你了!”
“马赫勒博士,已经站在台上了!”
叶蓁动作没停,行云流水地把那件代表体面的昂贵外套从肩上扯了下来。
她抬眼,目光冷静地看向李副部长。
“李副部长,任命书不会缺氧。”
叶蓁随手将外套丢进顾铮怀里。
“但孩子会。”
这句话一出。
身后的同声传译员急出了一脑门子白汗,条件反射般地对着笨重的麦克风翻成英语,瞬间送进了外宾带着细微电流声的耳机里。
“唰!”
安德烈在第一排猛地抬起了头!
哈里森握着钢笔的手,硬生生停在了纸面上方一厘米处,瞳孔震颤,迟迟没有落笔。
讲台上。
马赫勒翻开的致辞稿,就这样尴尬又震撼地悬在了半空。
叶蓁根本没看台下那些足以在世界医学史上呼风唤雨的脸。
她转身,大步迈向侧门。
洗得发白的白大褂下摆,在她干脆利落的转身间扫过空气,带起一阵属于八十年代中国医者的冷硬劲风。
顾铮一把将媳妇儿的外套捞进臂弯。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会场,随即抬手朝走廊的警卫班比了个战术手势。
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如出膛的子弹,立刻小跑上前,蛮横且高效地清空了从侧门通往急诊楼的全部通道!